“把我的心挖出來都可以。”
蘇音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瘋狗。
這個時候了還滿腦子都是怕被丟下的不安全感。
她沒有再廢話，雙手十指猛地收緊。
“嗤！”
十根暗金線像鋒利的手術刀，直接切開了那塊黑色的斑塊。
沒有鮮血流出來。
從傷口裡湧出的，是濃稠得像瀝青一樣的天道底層程式碼。那些程式碼帶著刺鼻的腐臭味，瘋狂地腐蝕著蘇音的暗金線。
痛。
鑽心剜骨的痛。
因為靈魂縫合師的痛覺共享機制，暗金線切開楚淵命格的瞬間，那股被生生撕裂的痛楚直接順著金線傳導進了蘇音的氣海里。
蘇音死死咬住後槽牙。
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腥味。她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砸在礁石上。
楚淵的反應比她更劇烈。
他渾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骨節突兀地頂著皮肉，大胤的龍脈本源在他體內瘋狂衝撞，試圖修復這種致命的創傷。
但他死死地釘在原地，膝蓋幾乎要把黑色的礁石壓碎。
他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只是死死盯著蘇音那張蒼白的臉。
他怕蘇音嫌他沒用。
怕蘇音嫌棄他這具裝滿業障的身體。
“別看我......看傷口！”
蘇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她控制著暗金線，在那些粘稠的程式碼裡艱難地穿行。
不能切斷龍脈的主幹，不能碰碎命格的根基。要在這種極端的痛苦下，完成一臺奈米級別的高維手術。
終於，暗金線的頂端碰到了一個硬物。
那是一根虛幻的。表面刻滿了司命陣紋的黑色長釘。
釘子的一頭死死咬著楚淵的心脈，另一頭連線著頭頂上方那個不可名狀的天道系統。
隨著蘇音的觸碰，釘子周圍的龍脈生機開始瘋狂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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