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從半神的胸腔深處傳了出來。
那塊上萬年來從未被任何存在傷害過的神格，表面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中透出刺目的紅光，就像是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半神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在這一刻徹底扭曲了。
液態程式碼瘋狂地閃爍著報錯的紅叉。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那雙由能量構成的眼眶裡，滿是無法理解的宕機狀態。
在他的認知邏輯裡，神明是高維的，下界的螻蟻連直視他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用一隻肉體凡胎的手，捏碎他的本源。
這不符合天道的劇本。
“你這主機板，早就該換了。”
蘇音看著半神那張錯亂的臉，嘴角扯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嘲弄弧度。
她五指猛地發力往回一扯。
“砰！”
神格核心在她的掌心中轟然碎裂。
無數塊帶著高溫的黑色碎片，夾雜著灰白色的靈魂殘渣，被蘇音硬生生從半神的胸腔裡掏了出來。
蘇音抽回手。
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手掌上的皮肉已經徹底碳化，露出裡面被暗金線死死纏住的指骨。
但她的手掌依然緊緊攥著，把那些神格碎片死死捏在手裡。
半神那具龐大的能量軀體，在失去核心的瞬間，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
他僵在原地。
胸口那個大洞邊緣的程式碼開始迅速潰散，化作漫天飛舞的亂碼光斑。
“抹......除......失......敗......”
齒輪般的合成音變得斷斷續續，最後徹底卡殼。
半神雙膝一軟，轟然跪倒在黑石廢墟上。
隨著他的跪倒，半空中那二十二張由法則之焰凝聚的大阿爾卡那牌，徹底失去了能量支撐。
牌面上的火焰瞬間熄滅。
正義的秤盤。死神的鐮刀。太陽的光芒。
全部變成了普通的紙牌，從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
一張逆位的愚者牌，飄飄忽忽地落在了蘇音沾滿鮮血的軍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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