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辭的腳即將踏出空地的那一刻。
一道人影猛地閃到他面前。
蘇音直接擋在了山洞口。
她背對著洞外透進來的昏暗紅光，雙臂還纏著有些髒汙的繃帶。她張開雙手，死死攔在顧辭身前。
“滾開。”
顧辭的聲音已經不像是活人發出來的了。那是一種野獸在絕境中被逼瘋的嘶吼。
“你腦子被驢踢了是不是！”
蘇音毫不退讓，仰起頭死死盯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你現在過去能幹什麼？你以為你交出殘片，他們就會放人？他們不僅會殺光那些凡人，還會抽乾你的骨髓，去給那隻眼睛當養料！”
顧辭的胸膛劇烈起伏。
“那是我的因果。”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欠他們的。”
“你欠個屁！”
蘇音在心裡飛速推演。
正道聯軍為什麼要抓凡人？因為他們不敢直接衝進十萬大山。鎖靈大陣雖然厲害，但他們摸不清顧辭現在的底細。他們害怕顧辭臨死前拉著他們同歸於盡。
所以他們用凡人做籌碼，逼顧辭主動走進他們佈置好的殺陣。
這就是典型的修仙界老油條做派。既想要利益，又不想承擔風險。
“他們既然敢用凡人做局，斷魂谷周圍絕對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蘇音盯著顧辭，“你一個人去，就是給他們送人頭。”
“那你要我看著他們死？”顧辭手裡的斷劍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誰說讓他們死了。”
蘇音放下手臂，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嚇人，那是她在龍城算計天道系統時才有的算計。
“他們算漏了一件事。”
蘇音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冷笑。
“他們以為你的軟肋是那些凡人，所以把所有的算力。所有的高手，全部集中在了斷魂谷。”
顧辭愣了一下。眼底的瘋狂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稍微按住了一點。
“什麼意思。”
蘇音指了指洞外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天道底層邏輯的運轉，是需要硬體支援的。他們佈下這麼大的局，陣眼絕對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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