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微抽搐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了蘇音眼裡。
“你劈碎了自己的本命飛劍。那是天道留給你的病毒後門。但你潛意識裡，還在懷念那把劍帶給你的無敵光環。你不肯承認自己練了三千年的東西是個笑話。”
蘇音的話句句帶刺，專往顧辭的痛處扎。
“只要你一天不肯放下那個天下第一劍的虛名，這詛咒你就一天壓不住。它吃的就是你的恐懼和不甘。”
山洞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下去。
火堆裡的木柴發出一聲爆裂的脆響。
顧辭慢慢站起身。
他沒有去反駁蘇音的話。
他走到火堆旁，彎腰撿起一根燒了一半的枯樹枝。
左手握住那根樹枝的瞬間，一股凌厲的劍氣直接將山洞地面的石板犁出一道深溝。
但他沒有把樹枝對準蘇音。
而是轉身，死死盯著山洞外那片濃密的白霧。
蘇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霧氣裡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不是腳步聲，更像是某種粗糙的紙張在石頭上拖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滯澀感。
暗金視野裡，一條猩紅色的因果線順著山洞的石壁，悄無聲息的蔓延進來。
那條線上，掛著半枚沾著黑血的銅錢。
大胤天授年間的買命錢。
蘇音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東西她再熟悉不過。
在龍城電視塔，她用這半枚買命錢把天道系統的管子接到了陸正鴻身上，強行轉接了因果。
這東西早就該連同陸正鴻一起燒成灰了。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跨界亂流形成的山洞裡？
濃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撥開。
一個穿著寬大朝服。面容僵硬的紙紮人，邁著極其機械的步伐，走進了山洞。
它的五官是用劣質硃砂畫上去的。
嘴角詭異的上揚。
紙紮人的心口處，插著那半枚買命錢。而它的雙手，捧著一個青銅材質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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