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咬著牙，眼前的山洞景象徹底扭曲。
順著那根刺入顧辭靈魂的金線，她看到了一段根本不該存在於修仙界的記憶碎片。
那是一個看不到邊際的巨大青銅熔爐。
熔爐下方，燃燒著紅色的業障之火。上方，成千上萬條流水線般的機械傳送帶在勻速運轉。
每一條傳送帶上，都掛著一把和顧辭手裡一模一樣的透明飛劍。
而每一把劍的劍柄處，都用黑色的管子，死死連線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嬰兒在慘叫，在掙扎。
業障之火把他們的血肉熬幹，化作最純粹的靈氣灌入劍身。等到劍身徹底成型的那一刻，嬰兒的靈魂就會被強行塞進劍裡，成為這把武器的“劍靈”。
那些被稱為“天生劍骨”。“萬年難遇的修仙奇才”的絕世天才。
全都是天道系統這個兵工廠裡，批次生產出來的標準件容器！
“看清楚了嗎。”
蘇音滿嘴是血，聲音直接在顧辭的腦海裡炸響。
“這就是你的來歷。你引以為傲的劍道，不過是系統寫好的一段出廠程式。你每次揮劍斬妖，都是在替它收割這個世界的能量。”
顧辭渾身劇烈顫抖。
他那雙常年握劍。穩如泰山的手，此刻抖得連劍柄都快抓不住了。
認知崩塌的衝擊力遠比任何肉體傷害都要致命。他左臉上的青銅鱗片在金線的強行縫合下，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龜裂。
剝落的鱗片掉在地上，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他猛地彎下腰，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直接噴在石板上。
“你......”
顧辭大口喘著氣，死死盯著蘇音。那雙眼睛裡的高傲和冷漠被撕得粉碎，只剩下一片讓人頭皮發麻的荒蕪。
蘇音沒管他。
她趁著顧辭精神失守的空檔，操控著羈絆金線，在斷劍上那些屬於陸家家徽的鏽跡周圍快速穿梭。
金線像最精巧的手術刀，把那些試圖順著劍身爬進顧辭靈魂的天道程式碼，一根根強行挑斷，然後死死打上死結。
這把劍之前吸收了她的大胤金血，表面長出了陸家家徽。
蘇音當時只覺得蹊蹺。現在看到那段青銅熔爐的記憶，徹底明白了。
顧辭這把劍的出廠程式碼，和陸星野被改造成人形插座的程式碼，根本就是同一張主機板上拆下來的兩個配件！
陸星野是負責在地下抽血的電池。顧辭是負責在上面砍人的刀。
司命這個王八蛋，早就把三千世界所有能打的戰力，全都做成了它的備用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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