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
三個紅色的雷射點已經移到了洞口。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甚至能聽到戰術背心上金屬釦環碰撞的細微聲響。
“你覺得自己輸得很慘？”
蘇音冷眼看著地上那個爛泥一樣的劍修。
“你練了三千年的東西，人家一根指頭就給你按滅了。所以你覺得這輩子都翻不了盤了，打算就這麼跪在地上，等它派幾個連臉都沒有的鐵疙瘩來收你的屍？”
顧辭沒有動。
他似乎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蘇音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右腿，一腳踢在火堆旁那截燒焦的雷擊木盲杖上。
盲杖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精準地砸在顧辭的膝蓋前。
底端那些燒黑的焦炭在石板上磕出一個黑印。
“這東西，是我一個瞎子朋友的。”
蘇音盯著外面越來越濃的殺氣，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冰。
“他被天道挖了眼睛，當成人形插座抽了十幾年的血。他連劍都沒摸過。”
“但他手裡拿著這根破木棍，敢在龍城地下幾萬個死人的大陣裡，把自己的命填進去掀桌子。”
顧辭渾身一震。
低垂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截短得可憐。還帶著焦糊味的盲杖上。
“你不敢用劍，是因為你怕再次面對那個怪物。”
蘇音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一點點割開顧辭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但你睜大眼睛看看外面那些東西。”
“那不是通道盡頭的怪物。那只是那個系統用來清理垃圾的底層程式！”
“你連這種殘次品都要躲嗎！”
這句質問在山洞裡炸開。
蘇音心口那根連線顧辭的羈絆金線，在這一瞬間爆發出極其刺目的光芒。
這不是縫合。
這是將蘇音那股不服天不服地。敢把天道主機板拆了當柴燒的瘋勁兒，順著網線直接砸進了顧辭乾涸的靈魂裡。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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