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混不吝的笑。
“我沒打算跟他們拼體力。”
她舉起左手。
那根只有她能看見的。連線著天道底層的紅色因果線，正順著萬骨坑的方向微微顫動。
“我手裡有一根網線。”
“只要主力被你引走。看守那些凡人的，頂多是幾個外圍的雜魚。”
“我會把這枚買命錢上的陰煞，順著這根線，直接轉接到那些雜魚的命格上。”
蘇音用左手把右臂上的綁帶重新勒緊。
“天道主機板最喜歡收割怨氣。那我就送幾個人形蓄電池給它嚐嚐。”
巖縫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顧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沒有氣海，斷了一條胳膊，半個身子都在往外滲血。
但她站在那裡，腦子裡盤算的卻是怎麼黑進天道系統的底層邏輯去掀桌子。
這種近乎瘋狗一樣的賭徒做派。
三千年來，九州大陸上找不出第二個。
顧辭慢慢鬆開了緊攥的左拳。
他把手裡那截雷擊木盲杖橫過來。右手在杖身靠近底端的位置用力一掰。
“咔嚓。”
一塊指甲蓋大小。帶著焦黑雷擊紋路的木刺被他生生掰了下來。
他把木刺丟給蘇音。
“這東西里面封著我的一成劍氣。遇到危險，捏碎它。”
顧辭沒有說多餘的廢話。
他甚至沒有問蘇音如果有變故該怎麼辦。
這是一種只屬於亡命徒之間的默契。
蘇音用左手接住那塊木刺，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顧辭轉身走出了巖縫。
十萬大山的風把他的白髮吹得四下飛舞。
他沒有朝著東邊的山坳走，而是徑直調轉方向，朝著死氣最重的萬骨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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