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在逆天而行？你以為把自己變成個長滿鱗片的怪物，替他們擋雷，就能證明天道是錯的？”
蘇音咬著牙，把那根拂塵絲死死按在顧辭靈魂上那條最致命。最深的裂縫處。
“劍修不是替天行道的工具。”
蘇音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刮過，帶著不容反駁的狠厲。
“是替人守道的門！ 門塌了，你護著的那群人一樣得死！”
那根沾著凡間煙火氣的拂塵絲，在觸碰到蘇音氣海深處最後一點暗金法力的瞬間。
融化了。
沒有爆發出什麼刺目的強光，也沒有任何大道法則的共鳴。
它就是變成了一條極細。卻亮得無法直視的羈絆金線。就像最普通的縫衣線一樣。
金線順著顧辭靈魂上的十二道裂縫，一針一針地穿插。拉扯。收緊。
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效果。就是最純粹的物理縫合。
黑色的怨氣被金線硬生生勒斷，發出類似於水滴落入滾油的滋滋聲。
顧辭碎成粉末的骨頭，停止了隨風消散。
那些翻卷的皮肉。燒焦的經脈，甚至是被天道詛咒同化的青銅鱗片邊緣，開始長出細密的紅色肉芽。
顧辭那隻空洞的右眼眶裡，重新匯聚出一絲活人的氣息。
他手裡那把斷劍，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
不是之前那種隨時會碎裂的悲鳴，而是某種沉睡了三千年的東西，正在粗暴地砸開生鏽的鎖頭。
天上的金色人形察覺到了底下的異動。
晶體面罩上的亂碼波紋瞬間消失。天道主機板重新評估了底下的威脅優先順序。
它掌心那根被蘇音反向借煞卡在半空的因果線上的原罪釘，突然放棄了順著網線往阿卡納中轉站衝的指令。
原罪釘調轉方向。
直接脫離了羈絆線的軌道，朝著蘇音的天靈蓋筆直砸下來。
這次連破空聲都沒有。純粹的。不講道理的法則抹殺。
蘇音沒躲。她也沒法躲。
她的左手還在顧辭的靈魂上打著最後一個死結。氣海里的法力已經被徹底抽乾，連挪動一根腳趾的力氣都沒了。
“當——”
一聲能把人五臟六腑震移位的巨響，在蘇音頭頂炸開。
勁風颳過，蘇音的臉頰被割開一條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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