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上沒有反射任何光芒，卻透著一股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的狠厲。
“我這把骨頭，三千年來碎了不知道多少次。不差這一回。”
顧辭轉過臉。那隻剛長出來的右眼看著蘇音。
“你說過。我這把劍，只為你出鞘。”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生離死別的矯情。
他把命扔出來，就像是在菜市場隨手遞出一顆白菜一樣自然。
蘇音死死咬住後槽牙，牙齦滲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陸星野，給我開路！”
蘇音左手一把攥緊那塊缺了口的紫砂壺殘片。殘片鋒利的邊緣深深切進她的掌心。
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但這血沒有落在地上。在半空中就被蘇音的百家結法則強行捕捉，化作千百條暗紅色的細線。
“你要幹什麼？！”
楚淵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就紅了。他想要衝過去，卻被陸星野的風水陣強行擋在外面。
“她要拿自己的命去撬鎖！”
陸星野雙手飛快地撥動著天眼裡的因果線。
“她要把那六個世界的法則，連同這塊紫砂壺上的陳年殺意，全部縫進她自己的血裡，強行製造一把萬能鑰匙！”
這就等於把六個高壓鍋的壓力全部集中在一個肉體凡胎的血管裡。
蘇音的皮膚表面開始崩裂。細密的血珠從毛孔裡滲出來，瞬間被蒸發成血霧。
“閉嘴！ 給我瞄準！”
蘇音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千百條暗紅色的細線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根極粗的血色長矛。長矛的尖端，死死鎖定了顧辭靈魂深處那根拂塵絲上的天道枷鎖。
這根矛，不僅指著顧辭的命格，也穿透了顧辭，直接對準了天上那顆燃燒的暗紅色金瞳。
“顧辭！ 拔劍！”
蘇音雙手向前猛地一推。
血色長矛帶著撕裂空間的氣爆聲，筆直地扎向顧辭的後心。
顧辭沒有躲。
他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有做。他只是舉起了手裡那把透明的長劍，劍尖直指蒼穹。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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