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黑氣鎖鏈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蘇音的左肩。
沒有流血。
無垢體表面那層晶瑩剔透的殼，被黑氣硬生生溶出一個硬幣大小的洞。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直奔她氣海里那些縫合好的金線。暗面試圖順著這個缺口，把蘇音靈魂裡的羈絆全部扯斷。
“抓到你了。”蘇音咧開嘴，牙齒上沾著血絲。
她根本沒打算防守。
蘇音抬起右手，把那塊燙得嚇人的紫砂壺殘片，順著自己肩膀上那個被溶出來的血洞，硬生生砸了進去。
大胤幾萬死人的極陰業障，加上紫砂壺邊緣陸星野的陳年血垢，和淵主剝離出來的純粹惡念，在蘇音的血肉裡迎頭撞上。
這根本不是縫合，這是人體炸彈。
阿卡納大廳裡的重力場在這一秒徹底崩潰。那些漂浮在半空的黃銅齒輪失去控制，雨點般砸在地磚上。
蘇音單膝跪倒在地。
她左半邊身子的工裝服被高溫直接燒成了灰。紫砂壺殘片卡在她的鎖骨下方，萬人坑的紅泥順著她的血管瘋狂蔓延，把那些試圖鑽進來的黑氣死死堵在半路。
皮肉發出焦糊味，血管裡的血直接沸騰。
“啊——”
半空中的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暗面是透過黑氣鎖鏈和蘇音相連的。蘇音把萬人坑塞進自己身體，等於直接把這股業障順著網線傳給了暗面。
虛空囚籠裡，那些被剝離的惡念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燃燒。暗面那張和蘇音一模一樣的臉，被大胤死人的怨氣燙得扭曲變形，黑氣成片成片地剝落，露出底下噁心的綠色亂碼。
“你瘋了！”
暗面的聲音裡透著恐懼。她怎麼也沒想到，蘇音會用這種自殺式的方式來反擊。
“萬人坑的業障會把你的無垢體燒穿！”
蘇音用右手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
殘片的高溫把她的傷口直接烤焦，痛覺神經在超負荷下已經徹底麻木。她看著天上那個痛苦掙扎的影子，嘴角的弧度比暗面還要瘋。
“別人怕惡念，我連死人的骨頭都能縫。你既然是漏出來的渣子，那我就當個垃圾回收站。”
蘇音抬起手，一把攥住紮在肩膀上的那根黑氣鎖鏈。
無垢體不是用來當烏龜殼的。它包容萬法，自然也能吞噬萬物。
“你想進來？”蘇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老孃今天把你全抽乾！”
蘇音氣海里的羈絆金線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楚淵的龍脈。塞勒涅的魔力。陸星野的罡氣，在這個時候並沒有排斥那股惡念，反而像是一張巨大的網，順著黑氣鎖鏈反撲上去。
暗面的挑撥離間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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