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規矩簡直是把刀架在他們這群人的脖子上。
楚淵是個什麼路數？在大胤冷宮裡被折磨出來的極度缺愛症患者，佔有慾和殺意早就刻進了骨頭縫裡。讓他當個沒有情緒的木頭，比殺了他還難。
塞勒涅更不用說，表面裝得再冷酷，骨子裡護短護得要命，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炸毛。
陸星野心裡壓著陸家全族的血債，怨氣比地下水道里的死老鼠還重。
蘇音看著這幾個殘兵敗將，胸口那股無明火直往上竄。這幫人隨便挑一個出來，情緒波動都能把星辰聖域的警報器給震碎。
“無垢體能遮蔽探測嗎？”蘇音轉頭看向亞薩。
“無垢體可以保證你自身的靈魂不被法則絞殺。”亞薩如實回答。“但你無法像張開防護罩一樣，把他們幾個人的情緒也全部掩蓋。只要踏上星辰聖域的地磚，他們就像是夜視儀底下的探照燈。一秒鐘就會暴露。”
蘇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口腔裡全是鹹澀的味道。
她伸手摸進兜裡，掏出那枚從清道夫隊長身上硬拔下來的資料金鑰。這玩意兒上面還沾著西郊溼地的爛泥。
“如果我不硬闖呢。”
蘇音把金鑰放在控制檯上，食指點了點上面的雙魚抱珠圖騰。
“這幫清道夫是從星辰聖域出來的。這東西就是他們的門禁卡和白名單。亞薩，你能不能把我們的靈魂資料偽裝成清道夫的底層程式碼，套個合法的外殼偷渡進去？”
亞薩的藍色資料流快速轉動，進行模擬演算。
“理論可行。成功率百分之三十四。”
“條件呢？”
“在偽裝期間，你們所有人的心率不能超過每分鐘八十次。瞳孔不能因為情緒產生擴張或收縮。最重要的是，腦海裡不能產生任何帶有主觀色彩的評判。”
亞薩的影像降落在蘇音面前。
“你們必須變成一塊石頭，一段死去的程式碼。看到活人被絞碎不能有悲憫，看到仇人也不能有殺意。裝得越像機器，活得越久。”
陸星野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
“這活兒我熟。我瞎了二十年，裝死人我最在行。只要你們別指望我給你們講笑話就行。”
楚淵沒有接話。他默默撕開一塊布條，把自己大腿上的傷口狠狠勒緊。力度之大，讓他的小腿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了一下。但他硬是把那聲痛哼嚥了回去，臉上面無表情。這暴君已經在提前適應沒有痛覺反饋的機器狀態了。
顧辭把那把滿是缺口的鐵劍背到身後。
“劍修本就修心。我可以。”
“沒時間磨嘰了。”蘇音一把抓起資料金鑰。“司命的滅世星陣還在充能。晚一分鐘，底下的世界就多死幾萬人。亞薩，啟動通道，載入偽裝協議。”
“收到。阿卡納主許可權下放。跨界協議重組中。”
大廳中央的地磚開始往兩側退開。一個巨大的環形發射臺升了起來。
蘇音將那枚沾著泥土的資料金鑰，狠狠插進發射臺中央的凹槽裡。
刺目的白光直接填滿了整個空間。這跟之前去過的任何一個世界都不一樣。通道建立的剎那，沒有風，沒有聲音，甚至感覺不到重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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