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蘇音在通訊頻道里扔下兩個字。
她腦子裡的推演線拉到了極限。
阿卡納中轉站裡，那個把座標強行塞給她的伽羅虛影，是個有自我意識的殘魂。而眼前這個，是個被掏空的機箱。
司命把伽羅的七情六慾連同自我意識一起剝離，扔到了下界，只留了這具軀殼在這裡當主控板的CPU。
如果這個CPU是完全受天道底層程式碼控制的，那他們剛才踏進正殿大門的那一秒，抹殺程式就該全功率啟動了。
但警報沒響。
這說明，這具空殼裡，還有系統沒洗乾淨的底層邏輯。
伽羅抬起手。
一根透明的能量管從他掌心延伸出來，徑直朝著蘇音的眉心扎過來。管子前端閃爍著提取資料的綠色光芒。
陸星野袖子裡的盲杖往前送了半寸，隨時準備畫陣。
“你插錯孔了。”
蘇音沒有躲，反而往前邁了半步，直接用左手殘破的無垢體外殼擋在了管子前面。
這舉動在絕對理智的程式裡，屬於無法解析的異常行為。耗材主動迎合提取端，違背了物理防禦機制的常規設定。
管子在距離她掌心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紅袍主教猛地站起身，手部裝甲直接彈出一把高壓光劍，直指蘇音的後腦勺。
“耗材出現邏輯錯誤。申請就地銷燬。”
伽羅沒有理會主教的申請。
那雙白金色的玻璃眼珠死死盯著蘇音左手腕上的那道輪迴鬼氣和龍脈之氣。
“你的資料層，很亂。”
伽羅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板得像一臺播報天氣的收音機。
“裝的東西太多，系統容易宕機。”
蘇音看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我腦子裡還有個星輝座標，你要不要掃一下，看能不能補上你機箱裡的漏洞？”
她在賭。
賭阿卡納那個殘魂留下的星輝標記，能和這具母體產生硬體級別的共鳴。
蘇音主動把眉心往前送了一寸。
星輝標記在皮膚底下閃過一抹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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