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星辰石蘇音捏著那半張塔羅牌。
牌面邊緣被火燎得捲曲，焦炭的碎屑沾在指腹上。她把牌翻轉過來，藉著門縫漏進來的幽綠微光，盯著底座上那一圈陰煞八卦陣紋。
陣紋的刻法很糙，帶著大齊國師府特有的劣質硃砂味。
“教皇那個老登，在龍城被踩成骨灰了，還要留個分身在這兒當臥底。”
蘇音用完好的右手把牌摺疊，塞進工作服的口袋裡。
“他不是臥底。”
淵主暗面靠在冷硬的金屬牆壁上。她身上的黑氣時不時掉落一星半點，在地磚上燒出細小的焦坑。
“司命這套系統，從大齊的引路香，到塔羅的太陽金盃，再到你帶來的大胤紅泥，全是一張主機板上的連環程式。”
淵主暗面用手指敲了敲旁邊的管道。
“教皇和國師，不過是兩條不同流水線上的打工狗。現在生產線要報廢了，司命當然要把所有能燒的邊角料全扔進焚化爐。”
蘇音靠著牆。左邊鎖骨下方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涼颼颼地貼著皮肉。
骨頭碎裂的鈍痛順著脖頸一陣陣往上竄。她連呼吸都得收著勁，怕扯動斷骨。
“零點換電池。”
蘇音舌尖頂了頂後槽牙，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
“就算伽羅那臺機箱現在卡了，他手底下也還有幾百個拿著高壓光劍的清道夫。就憑你搞出的那點爆炸，加上我和一個瞎子，能掀翻他的供電站？”
她盯著對面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你費這麼大勁跑來禁閉室，把隱者牌交給我，絕對不是來做臨終關懷的。把你的底牌亮出來。”
淵主暗面扯了一下嘴角。
她把手伸進純黑色的長袍裡。
金屬義肢在走廊外巡邏的沉悶腳步聲隔著牆壁傳過來。
淵主暗麵攤開手掌。
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灰撲撲的石頭躺在她的掌心。
石頭表面粗糙，黯淡無光，上面有一道細微的劃痕，看著像是被某種生鏽的鐵器強行刮擦過。
沒有任何法力波動。
連最低階的系統廢料都不如。
“這破石頭能當C4用？”
蘇音沒有伸手去接，視線在這塊石頭和淵主暗面的臉之間掃了個來回。
“這是伽羅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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