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伽羅覺醒“咔噠。”
聲音不大，卻在震耳欲聾的陣法轟鳴中清晰地刮過蘇音的耳膜。
她低下頭。
伽羅胸腔裡的那塊星辰石，表面原本乾涸的紋路已經全部亮起，藍色的光芒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就在剛才那一秒，星辰石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
不是被外力壓碎的。
是從裡面被什麼東西硬生生頂開的。
那些被封印了無數年的情感和記憶，就像被高壓鍋悶了幾個世紀的沸水，在星陣強行抽取生命力的刺激下，徹底炸開了鍋。
伽羅半透明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他的手指死死摳住晶體地磚，指甲全翻了過來，在地上撓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他的嘴巴大張著，喉嚨裡發出那種破掉的風箱被強行拉扯的動靜。
他重新感知到了被抽走的一切。
那股屬於天工城地下水道的劣質機油味，正順著他的鼻腔往肺管子裡鑽。
“哥哥，你閉上眼睛，就不疼了。”
妹妹被大火吞噬前，那聲細若蚊蠅的呢喃，此刻像幾萬根鋼針一樣扎進他的耳膜。
抽情臺上那塊冰冷金屬的觸感，正貼著他的脊背。當年神官長站在臺子旁邊，用那種毫無起伏的語調宣佈“你的家屬死於意外”時，他被綁在臺子上，眼眶乾澀得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他沒有哭。因為他的悲傷已經被系統抽成了一管藍色的試劑。
但現在，那些東西全回來了。
“啊——”
伽羅喉嚨裡終於爆發出了一聲非人的慘叫。
他身上那層代表著“完美容器”的純白色空殼靈魂，在這聲慘叫中，從頭到腳裂開了成千上萬道縫隙。
這不是崩潰。
這是蛋殼碎裂後，裡面的東西要爬出來了。
一股濃郁到發黑的怨氣，順著那些裂縫噴湧而出。這些怨氣實質化成了黑色的氣流，帶著要把整個聖域撕成碎片的復仇慾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瘋狂旋轉的漩渦。
周圍的地磚直接被這股風暴掀飛，打在四周無形的結界上，砸成齏粉。
這是被壓抑了幾萬次輪迴的情感，一次性迴歸後的必然現象。
楚淵被這股夾雜著狂暴力量的怨氣逼得連退三步，手裡的廢鐵條在地上劃出一串火星才穩住身形。
“他要爆了！”楚淵吼了一嗓子，準備強行用龍脈罡氣去壓制。
“別動他！”
蘇音伸手攔住楚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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