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全在司命手裡。
蘇音的目光在碑面上掃過。這塊殘碑上的刻痕雖然密集，但最中間的位置，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不規則孔洞。
那些連線著所有世界的線條，到了這個孔洞邊緣，全部斷裂了。
就像是一個沒有心臟的血管網路。
“缺了一塊最核心的拼圖。”陸星野站在旁邊，盲杖點在那個孔洞邊緣。“沒有這個陣眼，這塊碑就是塊廢石頭。”
蘇音盯著那個孔洞的形狀。
她伸手摸向衝鋒衣的內口袋。那裡貼身放著一件她很久都沒有拿出來的東西。
那是在星辰聖域，淵主暗面消散前，強行塞給她的一塊殘片。當時只留下一句去最高的地方找答案。
蘇音把那塊只有巴掌大小、灰撲撲的石塊拿了出來。石塊表面同樣刻著幾條殘缺的線條。
塞勒涅看到那塊石頭的瞬間，手裡把玩的銀白彎刀停住了。
“這上面的線條走向，跟塔羅牌裡的逆位星幣陣一模一樣。”塞勒涅走上前，指著殘片上的紋路，“這是一個獻祭的陣法。把周圍所有的能量，強行抽給最中間的那個點。”
蘇音沒吭聲。
她拿著那塊殘片，對準了星軌碑中央的那個孔洞。
如果這塊碑是三千世界的星軌。那這個缺口，就是司命用來抽血的充電樁。
“咔噠”
一聲輕脆的響動。
殘片放進孔洞的瞬間，沒有任何滯澀，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原本身處幽冥的陰冷風聲，停了。
星軌碑上，那些沉寂了一萬兩千年的刻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順著線條快速遊走，把殘片和整個碑面徹底連為一體。
無數個代表世界座標的光點在碑面上次第亮起。那些光點不再是黯淡的灰色，而是變成了令人心驚肉跳的猩紅色。
“原來是這樣。”
蘇音看著那些紅色的光點，冷笑出聲。
“司命根本不是在管理三千世界。他是在養蠱。把所有的世界當成血包，插上管子，源源不斷地把氣運抽到他自己的地盤去。”
蘇音站起身。
“這塊碑，就是他那個竊天之陣的完整施工圖。”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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