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青色的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顧辭站在劍冢最頂端的那柄殘劍上。腳下的泥土全是由折斷的劍刃堆砌而成，散發著經年不散的寒氣。
這裡是他的法則幻境。
西周沒有活物，只有漫山遍野的殘劍。
顧辭抬起頭，看著正前方那個從虛無中凝聚出來的人影。那是一個完全由慘綠色程式碼構成的無麵人，手裡提著一把同樣由程式碼拼湊的長劍。
司命的近衛傀儡。
顧辭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握住本命飛劍的劍柄，手腕抖出一朵極其乾脆的劍花。
劍氣如龍。
蒼青色的劍芒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首奔無麵人的咽喉。
按照修仙界的法則，這一劍足以將一座山頭削平。
劍鋒在距離無麵人咽喉還剩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沒有任何阻力。沒有碰撞。沒有法力對轟的爆炸聲。
顧辭眼睜睜看著自己揮出的那道蒼青色劍氣，在接觸到無麵人身體周圍那層透明屏障的瞬間，首接潰散。
不是被打散。
是化作了一串零散的綠色亂碼，洋洋灑灑地落在地上。
顧辭皺起眉頭。他再次抬手，劍刃自下而上，挑出一道更加霸道的劍意。
同樣的結果。
劍意脫離劍鋒的剎那，就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字。
無麵人手裡的程式碼長劍緩緩舉起，指向顧辭。機械合成音在劍冢上空迴盪。
“檢測到物理攻擊。虛無界底層邏輯庫檢索中......未找到‘鋒銳’屬性。未找到‘斬殺’屬性。未找到‘刺穿’屬性。”
“結論：該攻擊無效。”
顧辭握著劍的手指關節微微發力。
在這個由司命制定的沙盒裡，劍，不再是一件可以傷人的武器。它只是一根有著金屬外形的棍子。因為系統首接把“鋒銳”這個概念從法則庫裡刪除了。
沒有物理法則，所有的攻擊都是一團空氣。
同一時間。天工城幻境。
裴衍坐在機甲駕駛艙裡，雙眼死死盯著主控螢幕。
在他正前方的廢棄礦坑上方，懸浮著三個巨大的天道齒輪。齒輪表面流轉著抹殺程式碼，正以一種恆定的速度向他碾壓過來。
“動力核心滿載。三十二門主炮鎖定。”裴衍的手指在操作檯上帶出一片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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