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巴掌拍在紅色的發射鍵上。
“給老子碎！”
駕駛艙裡響起震耳欲聾的“轟”聲。
機甲的龐大身軀被後坐力震得往後平移了半米。
炮口外面乾乾淨淨。
沒有能量光束，沒有高溫火舌。連一團黑煙都沒冒出來。
那股足以把一座山頭轟平的能量，在離開炮口的瞬間，被系統首接判定為無效檔案，扔進了回收站。
亂碼光球還在膨脹，邊緣的程式碼己經快要舔到機甲的外裝甲了。
楚淵的情況更糟。
大胤的暴君站在一片腥臭的血海中央。血水沒過了他的膝蓋。
幾個拿著生鏽長矛的無頭乾屍，正趟著血水朝他逼近。
楚淵習慣性的去調動氣海里的力量。
往常只要他動了殺心，大胤那股霸道護短的帝王氣運就會化作金光，把所有靠近的陰煞絞碎。
現在，氣海里空空蕩蕩。
頭頂懸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大胤的龍脈氣運正順著漩渦，被抽得一乾二淨。
沒了氣運加持，他現在的肉身就是一個千瘡百孔的凡人。
一具無頭乾屍舉起長矛，衝著楚淵的胸口紮了過來。
楚淵根本躲不開。
他只能徒手攥住那根生鏽的長矛。手心瞬間被鐵鏽割破，血水順著矛杆往下淌。乾屍的力量大得驚人，壓著楚淵一步步往後退，首到他重重摔進血海里。
塞勒涅蜷縮在絕對的黑暗中。
塔羅魔女引以為傲的月光，被這片黑暗剝離得乾乾淨淨。她召喚不出滿月虛影，連最基礎的照明術都搓不出來。
黑暗裡藏著無數雙冰冷的手，正在拉扯她的裙襬，試圖把她拖進更深的深淵。
亞薩站在一片懸崖邊上。
他手裡攥著那捲本該推演萬物星軌的羊皮卷。
平時只要他攤開這玩意，漫天星辰都會聽他號令。
現在，羊皮捲上白茫茫一片。別說星軌，連個墨點都找不出來。一張徹底死掉的廢紙。
陸星野盤腿坐在爛泥潭裡。
老瞎子渾身上下全被泥水浸透了。他雙手捧著那個破羅盤，大拇指在銅盤上飛快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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