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麼縫我。”
這句話砸碎了蘇音最後的防禦。
她看著那道針腳。
當年，淵主也是這樣蹲在竹屋的廊下。看著她把道袍縫得亂七八糟。
那個時候，淵主說了什麼？
蘇音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那道針腳。
司命沒有躲。它任由蘇音抓住那片投影的衣角。
“你這件衣服，是假的。”
蘇音抬起頭，首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真的那件，被我一把火燒了。就在你下達抹殺指令，毀掉竹屋的那天。”
司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是嗎。這不重要。”
它站起身，把衣角從蘇音手裡抽出來。
“你現在是個普通人。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更別提護住他們。”
司命轉過身，走向大殿深處。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萬界歸零程式正式啟動。”
“這三天裡，你可以好好體驗一下。作為一個無能為力的凡人，看著你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在面前，是什麼滋味。”
司命的身影變淡，融進那片純淨的金光裡。
大殿的柱子開始消散。那道阻擋楚淵等人的透明屏障也隨之瓦解。
虛無界重新恢復成那片佈滿裂縫的灰白空間。
楚淵第一個衝過來，把蘇音從地上拉起來。
“阿音!”
暴君的手勁很大，捏得蘇音的骨頭嘎吱作響。沒有法力護體，她現在連這種普通的蠻力都扛不住。
“輕點。骨頭要斷了。”
蘇音拍開楚淵的手。
陸星野拄著盲杖摸過來。老瞎子伸手去探蘇音的脈搏，手指死死扣住蘇音的脈門。
“空了。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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