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起的？”
沈如蘭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床頭櫃上的早飯有些發愣。
顧北延在她床邊坐下，把筷子塞到她手裡，“六點就醒了，去找旅長彙報了一下情況，快吃，粥要涼了。”
沈如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她看了顧北延一眼，心裡歡喜的厲害。
兩人吃著早飯，顧北延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表情嚴肅，搞得沈如蘭都有些緊張了。
“如蘭，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沈如蘭看他這表情，也收了笑容，“什麼事？”
“衛生院的工作，你能不能先放一放？”
顧北延一臉關心地看向沈如蘭，“你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懷的又是多胞胎，衛生院的工作一站就是大半天，碰上急診還得加班，我擔心你身子吃不消。”
沈如蘭端著碗的動作頓了頓。
顧北延繼續道：“我昨晚上想了半宿，這事不能再拖了。你現在月份不小了，衛生院人來人往的，萬一碰上傳染病患，你是孕婦又不能隨便用藥，到時候麻煩就大了。不如先跟院裡請個產假，等孩子生下來，身體恢復了，再回去上班，你覺得呢？”
顧北延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沈如蘭。
他知道沈如蘭不是那種願意在家閒著的人，讓她放下工作安心養胎，她未必會同意。
沒想到沈如蘭想了想，竟然點頭同意了。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其實我也在考慮這件事，就算你不提，我也想跟你商量來著。”
顧北延有些意外，“真的？”
“真的，一方面是孩子月份大了，衛生院確實累，我怕萬一有個閃失對不住孩子，另一方面……”
沈如蘭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光，“我想趁這段時間好好看書。”
“看書？”
“嗯，再過幾個月不是要高考了嗎？我想去試試，之前一直想考大學，但沒機會。現在機會擺在眼前，我想抓住，就算今年考不上也沒關係，就當嘗試了，明年繼續努力，有個文憑還是好。”
顧北延看著她，眼神從驚訝變成了欣賞。
雖然之前沈如蘭就提過，但他沒放在心上。
別人都說沈如蘭是個村姑，大字不識一個，但他知道沈如蘭是認識字的。
可認識字不代表能考上大學。
剛恢復高考那年，考題還簡單一點，現在已經很難了，落榜的很多。
可不管怎麼樣，沈如蘭能有這個勇氣，已經非常值得讚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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