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原本想和張禿子說這沒你的事快滾,扭頭卻猛地對上了與他外表格格不入的,陰沉的眸子,心中一抖,升起幾分悚然。
這張禿子的眼神怎麼這麼嚇人?無邪瞥開目光,選擇了從心,什麼都沒對他說。
有時候無視也是一種反擊。無邪撇了撇嘴,才不承認自己是慫了。
張啟靈想上手把他拉開,卻對上了雲菀青的眼神,她朝他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讓他先離開。
張啟靈抬起的手赫然一頓,幾秒後緩緩放下,沉默著扭頭離開了。
無邪不知道張禿子走了,他走沒走無邪才不關心!只見他面朝雲菀青露出一個笑:“青青,晚上冷,先披上衣服吧。”說著,也不等雲菀青開口,就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雲菀青沒說什麼,只問:“你不去睡嗎?”
他搖了搖頭,道:“吹一吹風挺舒服的,我還要再琢磨琢磨那海斗的位置呢。”
雲菀青點點頭,她對盜墓什麼的不太感興趣,所以也就沒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青青,你到時候要和我們一起去墓裡看看嗎?還是在外面等我們?”見她不接話,無邪也不失落,首接開啟另一個話題。
“嗯…大概吧。”雲菀青的手無意識地卷著無邪外套上的帶子,回答道。
“大概?”無邪疑惑地看著她,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為什麼是大概呢?
雲菀青定定看了無邪一會,忽然笑了笑,玩心大起:“你求求我啊,求求我我就和你一起進去。”
她這次任務能不能完成和無邪脫不了干係,剛才他們在聊那什麼夜叉鬼的時候,雲菀青稍稍算了一下,所謂的“水鬼”,不是它,又或者說,不止它一個。
雖然雲菀青是被算計到這來的,但她是個很有職業操守的人,接了任務,就得把它完成好。
無三省把她算計到這,目的肯定是為了無邪,既然如此,她跟緊無邪,就能找到水鬼。
還有水裡把他們推到鬼船附近的不知名生物,也得給解決了。
如果能在那海底墓附近遇到最好,這樣她解決了就能收工走人,遇不到的話,就還得跟著進去。
“求求你了,青青~”雲菀青被一道甜得發膩的聲音拉回思緒。
她一愣,低頭只見無邪正勾著她的小指,彎腰以一種低姿態仰頭望她,睫毛垂落時投下淺淺的陰影,眼底漾著細碎的水波,像盛了半池揉碎的月光,溼漉漉的滿是祈求眼裡染上水波。
無邪又湊得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椰子酒的味道,雲菀青明明沒喝酒,卻被無邪染上了酒味。
燻得人心裡發慌。
“可以嗎?青青?”無邪一瞬不瞬地凝著她,眼神纏綿又灼熱,帶著點不自知的蠱惑,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那片溫柔的漩渦裡。
雲菀青本就是開玩笑,卻沒想到無邪居然真會這麼做。
好聽話。雲菀青沒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無邪滿足地眯起眼,更像一隻小狗了。
雲菀青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