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恩頤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管對方挖的是什麼寶貝,那都是大衍朝的疆土。
動了他辰寧州的兵馬,就得拿命來填。
一百名精銳士兵迅速在工坊外的空地上集結。
他們脫下了笨重的連體鋼甲,換上了輕便且便於長途奔襲的皮甲。
每個人背上都挎著一支嶄新的後膛槍,腰間纏著裝滿黃銅子彈的牛皮子彈帶。
趙恩頤翻身上了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
他右側的馬鞍上掛著一把特製的雙管獵槍,槍管鋸短了一半,方便單手射擊。
“全速行軍,目標蒼嵐山!”
戰馬揚起漫天塵土。
一百零一騎排成緊湊的陣列,衝出了安北城北門。
而在北境那座幽深的礦坑底部。
一枚散發著龐大靈氣的藍紫色晶石剛剛被鐵鎬從巖壁中挖出。
帶頭的灰袍老者看著手裡的晶石,嘴角露出貪婪的笑容。
他完全不知道,一場跨時代的火力打擊正在向他們高速逼近。
戰馬在官道上疾馳。蒼嵐山地勢險要,原本是大衍朝北境最大的露天煤礦。如今這裡的煤灰中夾雜著幽藍的晶體粉末。
陳虎帶著殘餘的騎兵退守在半山腰的一處廢棄礦洞外。外圍是十幾具戰馬的屍骸。精鋼重甲上留著被短箭燒穿的焦黑孔洞。
下方三百步外的平地上,五十多個灰袍修士正圍坐在幾頂大帳前。
灰袍老者名叫趙無極,是大黎帝國供奉堂的執事。大黎軍退兵,他們卻暗中留下。為的就是挖走北境地下這條剛剛復甦的靈脈。
這條靈脈出產的靈石,足夠整個供奉堂用上十年。他們需要大量苦力,南逃的難民和陳虎收攏的百姓就成了最好的耗材。
在他們眼裡,凡人根本無足輕重。只要佈下靈氣護盾,凡人的兵刃連他們的衣角都碰不到。
趙無極把玩著手裡的靈石。他抬頭看了看半山腰的礦洞。
“趙執事,那些凡人騎兵還要留著嗎?”一名灰袍弟子開口問道。
“留著幹什麼?等礦坑底下的硬巖鑿開,把他們全煉成血丹。”趙無極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從山下傳來。一百零一騎黑甲輕騎兵停在礦場外五百步的位置。
趙恩頤翻身下馬,抬起單筒望遠鏡觀察礦場裡的情況。五十多個修士,五萬多被鐵鏈鎖著的難民苦力。
這些百姓個個面黃肌瘦,被皮鞭抽得遍體鱗傷。趙恩頤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第一排上前,散兵線散開!”趙恩頤抽出雙管短槍,大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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