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隊駐紮在岔路口的玄水門低階弟子,約莫兩百多人,正擱泥水裡架設攔截用的木樁和鐵絲網。
他們看到遠處冒著黑煙衝過來的鋼鐵玩意兒,一個個嚇得慌了手腳。
“啥玩意兒衝過來了?前線不是有李長庚長老跟大衍鐵騎擋著嗎?”一名守衛失聲大叫。
“敵襲!趕緊祭寒冰符!”領頭的修士慌張掏出一把符紙。
幾十道藍色冰刺從他們手裡甩了出來,噼裡啪啦砸在一號戰車正面裝甲上。
冰刺撞上錳鋼,瞬間崩碎成了一地白沫。
“機槍開火,別停車,直接壓過去!”趙恩頤的聲音透著股子陰冷。
戰車頂部的加特林機槍立刻轉動起來。
狂暴火舌在夜霧裡硬生生撕扯開一道道口子。
密集穿甲彈從幾十步外直接掃蕩過去,將擋在前方的木樁鐵網當場打碎。
玄水門弟子的護體水盾在高速機槍子彈跟前壓根不頂用,慘叫聲很快被履帶轟隆聲蓋了過去。
十五輛戰車連減速都沒減,直接從據點正中央碾壓而過,碎木和泥漿被狠狠拋向四周。
此時此刻,龍王堤主壩頂上。
這裡狂風呼嘯,濁浪狠狠拍擊著青石護坡,發出巨大的拍打聲。
幾十座青銅火盆在風中劇烈搖曳,將堤壩上方照得一片通亮。
數百名神策軍士兵正扛著鐵皮箱子,順著繩索下到主壩底部的排水涵洞裡。
副將何猛披著重甲,腰間掛著長刀,在堤上來回巡視。
“動作都給老子麻利點!引信接好了沒?”何猛扯著嗓子大罵。
“將軍,八百箱火藥全塞進承重拱洞了,只要一點火,整座主壩當場就能塌下去五十丈!”一名把總跑上來回話。
何猛轉頭看了一眼站在祭壇上的青袍修士。
玄水門內門長老楚滄溟盤膝坐在白玉臺中央,面前懸浮著一面泛著黑光玄水令旗。
“楚長老,子時馬上快到了,真要把這一段全炸了?”何猛緊張嚥了口唾沫。
何猛心裡清楚得很,一旦炸開,這方圓數百里立馬變成一片汪洋,數百萬老百姓連跑的機會都沒。
楚滄溟緩緩睜開眼,目光不善。
“凡人死多少,與本門有什麼相干?”楚滄溟語氣淡漠。
“趙恩頤手裡握著威脅咱們仙門的玩意兒,這傢伙不除,天下宗門寢食難安。”
“拿幾百萬賤民的命,換趙恩頤連同他這鐵甲軍一塊葬身水底,這是廢太子和掌教定下的大計。”
楚滄溟站起身,走到堤壩邊緣看著狂暴的黃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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