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陷落,高麗國最後一道雄關洞開,通往國都平壤的道路再無險阻。
宇文述所部挾連破安巖、清川、順安、開城四城的滔天兇威,如同決堤的洪流,滾滾東進。
沿途高麗城鎮望風披靡,守軍或降或逃,大隋旌旗所向,幾無抵抗。
與此同時,大隋皇帝楊廣御駕親征的主力大軍,以及其他幾路偏師,也終於掃清了各自方向的障礙,如同數條奔騰的巨龍,向著高麗的心臟——平壤城——匯聚而來。
旌旗蔽日,甲冑連雲!
當宇文述的前鋒鐵騎終於抵達平壤城西郊時,眼前已是無邊無際的兵海。
大隋傾國之兵,近百萬之眾,如同鋼鐵與血肉鑄就的汪洋,將平壤城圍得水洩不通。
無數營寨星羅棋佈,綿延數十里,炊煙與軍煞之氣混合升騰,在城池上空形成一片沉重壓抑、翻滾不休的鉛灰色雲靄,連日光都為之黯淡。
中軍御營,金頂大帳如同眾星拱月。
龍旗獵獵,金瓜斧鉞林立,肅殺之氣瀰漫。
皇帝楊廣雖未親臨最前線,但其威儀已籠罩整個戰場。
宇文述率麾下將領及岐暉、林陽等供奉高手前往御營覲見。
沿途所見,各路大軍軍容各異:有宇文閥精銳玄甲軍,鐵甲森然,煞氣最重;有來自江淮的驍果軍,剽悍輕捷;更有來自關隴的府兵,陣型厚重如山。
無數攻城器械——高達十數丈的樓車、包裹鐵皮的衝車、需百人拖拽的巨型床弩、堆積如山的礌石火油——被源源不斷地運抵城下,如同為平壤這座巨獸準備的刑具。
“末將宇文述,參見陛下!”宇文述在御帳外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帳內傳來楊廣略顯疲憊卻威嚴的聲音:“愛卿平身,一路辛苦。破城四座,揚我國威,當為首功!進來說話。”
帳簾掀起,宇文述、岐暉、林陽等人魚貫而入。
帳內金碧輝煌,楊廣高踞龍椅,兩旁侍立著宇文化及等重臣以及數位氣息淵深、顯然也是宗師境界的供奉高手。
林陽敏銳地感覺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
宇文述簡要彙報了戰況,重點提及了岐暉與林陽在破開城水師、焚城斷援中的關鍵作用。
楊廣的目光在岐暉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當落到林陽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興趣。
“青陽道長年紀輕輕,竟有如此神通,樓觀道果然人才輩出。”楊廣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此戰若能克竟全功,朕不吝封賞。”
“謝陛下。”林陽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心中卻無多少波瀾。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平壤城的沙盤上,感受著城外那百萬大軍匯聚而成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怖軍煞之氣。
這股煞氣之磅礴,遠超開城十倍!
它無形無質,卻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連天地元氣都變得滯澀、狂暴,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充滿鐵鏽與血腥味的熔爐。
普通先天高手在此,恐怕連真氣運轉都會感到艱難。
林陽周身一丈的五行領域自發流轉,才將這無孔不入的軍煞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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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敵深於過可不亦,遠太心核雲煞陣軍離可不,心小必務,戰大後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