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東的小院,在老槐樹濃密的綠蔭下,彷彿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躁動。
一個月的光陰,在無聲的療愈與潛心的修煉中悄然滑過。
靜室內,岐暉的眼瞼,如同被晨露浸潤的花瓣,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那緊閉了的眼簾,終於掀開了一道縫隙。
“呃……”
幾乎是同時,盤坐在一旁蒲團上,正引導著揚州城上空浩瀚精神光雨滋養自身識海的林陽,猛地睜開了雙眼。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欣慰,如同暖流般衝散了眉宇間積壓的沉鬱。
“師兄!”林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身形微動,已出現在床榻邊。
一股溫和精純的先天真氣小心翼翼地探入。
那原本一片死寂枯竭的識海深處,一點微弱卻堅韌的精神星火,正頑強地燃燒著,雖然距離“燎原”尚遠,但已不再是熄滅的邊緣。
“水……”岐暉的嘴唇翕動著,發出模糊的音節。
林陽立刻取過旁邊溫著的清水,以真氣微微加熱,小心地托起岐暉的頭,一點點喂入他口中。
清涼的水滑過乾裂的喉嚨,帶來些許生機。
岐暉的眼神,也終於開始聚焦,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緩緩掃過這陌生的靜室,最終落在了林陽關切而沉靜的臉上。
“林…林師弟?”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不確定。
“是我,師兄。這裡是揚州,我們安全了。”林陽的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岐暉渾濁的目光在林陽臉上停留了許久,似乎終於確認了眼前之人的真實,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了一絲。
隨即,巨大的疑惑和沉痛湧上心頭。
“遼東……陛下……大軍……”
他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詞,牽扯著尚未痊癒的臟腑,讓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泛起病態的潮紅。
“師兄,莫急,慢慢來。”林陽渡入一股柔和的木元生氣,撫平他翻騰的氣血。
“平壤城……敗了。百萬大軍,十不存一。楊廣……”
岐暉痛苦地閉上雙眼,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
“那……你呢?我……”岐暉喘息著,努力回憶自己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情景。
林陽將自己順流漂至揚州,被寇仲、徐子陵所救,以及後續如何恢復傷勢、尋訪終南山、拜入樓觀道、再帶他返回揚州療傷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岐暉聽著,眼神複雜難明。
有對林陽死裡逃生的慶幸,有對樓觀道同門守護的感念,但更多的,是對自身無力與那場慘敗的錐心之痛。
。禍下埋已早,武黷兵窮,用自愎剛……廣楊。禍人乃實,罪之戰非,敗之東遼“
……騰沸怨民,斂暴徵橫府,行橫匪盜亦道水外城州揚,起並雄群等威伏杜、德建竇、崗瓦,起四煙烽地各,散潰氣龍,毀已基隋大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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