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難得的是，你有林先生這樣的師長，有龍象這樣的兄弟，有褚祿山、齊當國這樣的班底。北涼交給你，我放心。”
說罷，徐驍對林陽深深一揖:“林先生，徐驍有個不情之請。”
“王爺請講。”
“鳳年雖已成年，終究年輕。他日若行差踏錯，還望先生能以師長身份，給他一棒喝。”徐驍說得誠懇，“不必顧忌我徐驍的面子，該打就打，該罵就罵。”
林陽看著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緩緩點頭:“王爺放心，鳳年既是我弟子，我自會照看。”
徐驍釋然一笑，轉身下樓。他的背影在廊道中漸漸遠去，步伐依舊沉穩，卻莫名透出一股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
聽潮亭九層，只剩下林陽與手持虎符的徐鳳年。
“先生，我……”徐鳳年看向手中虎符，又看向窗外廣袤的北涼疆土，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慌什麼。”林陽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你父王把北涼交給你，不是讓你守成，是讓你開創。離陽將傾，天下必亂，這正是北涼崛起的最好時機。”
“可北莽虎視眈眈，五大藩王各懷鬼胎，離陽雖衰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徐鳳年眉頭緊鎖，“北涼三十萬鐵騎，守土有餘，進取不足。”
“那就讓北涼不止三十萬鐵騎。”林陽淡淡道。
徐鳳年一怔。
“你修煉《五行蘊脈訣》，已打通九大隱脈，修為指玄中期。若再進一步，破境天象，便可引動北涼三州地脈之力，以地脈養兵卒，三年內能讓北涼鐵騎的戰力翻倍。”林陽看向徐鳳年，“更關鍵的是，你手中還有王仙芝留下的三十七道武道真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些真意來自六十年來挑戰武帝城的各路高手，涵蓋劍、刀、槍、戟、拳、掌、指、腿等十八般武藝。
你可從中提煉出三十六套基礎功法，傳授給北涼軍中天賦出眾者。三年，足夠培養出三百名指玄胚子。”
徐鳳年眼中漸漸亮起光。
三百名指玄胚子，聽起來不多，但要知道整個離陽朝廷，明面上的指玄境高手也不過百餘人。若北涼真能有三百指玄，哪怕只是初入指玄，也足以橫掃天下。
“但這還不夠。”林陽話鋒一轉，“武道修為只是基礎，真正決定勝負的，是‘勢’。”
“勢？”
“王仙芝坐鎮武帝城六十年，養出的無敵之勢能讓天象境高手在他領域內實力減三成。
你如今接任北涼王，要養的不是個人武道之勢，而是北涼的國勢。”林陽緩緩道，“國勢成，則萬民歸心，將士用命，天地氣運自然匯聚。屆時，你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北涼疆土內，所有敵人都要被國勢壓制。”
徐鳳年沉思片刻，忽然道:“先生的意思是……立國？”
“離陽將亡，天下無主。北涼擁三州之地，帶甲三十萬，民千萬，本就有立國根基。”林陽點頭，“你父王退位讓你接任，其實已是默許此事。只是他戎馬一生，終究對離陽還有一絲舊情，不願親口說出‘造反’二字。”
徐鳳年握緊虎符，掌心滲出細汗。
立國，這兩個字重如泰山。一旦踏出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要麼開創千秋偉業，要麼身死族滅，葬送徐家百年基業。
“先生，若立國，國號當為何？”許久，徐鳳年問。
“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問我。”林陽笑了笑。
徐鳳年望向北方，那裡是北莽草原，也是他母親吳素生前最想去看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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