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獅雄作出決定,周圍的那些霧氣已被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空氣裡的那股腥甜味更是濃得讓人嗓子發癢,幾乎封鎖了他們所有前進的路線。
鹿峰忍不住捂住口鼻,退後兩步。
獅雄手握成拳,似下定了決心,咬著後槽牙開口:“不能追,這霧在變紅擴散,要是繼續往前走,誰也說不清會發生什麼事。”
“撤退,先回駐地再說!”
蝕夜的手瞬間握得青筋暴起。
豹揚也瞪大眼睛:“可是浮夢小姐和純狐大人——”
“我知道!”
獅雄怒吼道:“你以為我不想救人嗎?!但要是咱們這些人也貿然衝進去,非但救不了他們兩個,連我們自己都要折在裡面。”
豹揚所有想說的話都被獅雄那聲怒吼全堵了回去。
鹿峰在一旁扯了扯他袖子:“隊長這話說的也對,別跟隊長倔。”
僵持半晌,豹揚狠狠把鎬頭往地上一杵,悶聲不吭偏過頭,眼圈卻泛了紅。
沈清月的眼珠咕嚕嚕轉了轉,又適時開口:“我相信姐姐福大命大,一定能撐到我們回來救她的……我們快回去吧。”
沒人接她的話,只有鹿峰冷冷瞥了她一眼,喉間擠出一道哼聲。
沈清月咬了咬唇,逼著自己收斂眼底的恨意。
沒關係,會好起來的……只要沈浮夢死了,她總有機會讓這些獸人對她改觀!
思及至此,她心裡又好受了些,低頭牽住了沈浮舟的衣角。
獅雄率先轉身,大步朝來路走去,其餘獸人也沉默的跟上。
隊伍裡沒人說話,只有雜亂腳步聲和粗重喘息聲在濃霧中迴響著。
蝕夜卻遲遲未動,眼睛緊盯著純狐野消失的方向。
在他就要開口時,獅雄猜到了他要說什麼,長嘆一口氣:“你也跟我們回去。”
“只有你們三個去過那片核洩漏的區域,如果他們兩個都回不來……你就是唯一的希望了。”
獅雄按住蝕夜的肩膀:“浮夢小姐只是個弱小的雌性,也願意因為獸神的指引冒險拉著你和純狐進入禁區,不就是為了罪星的安寧嗎?”
“要是你意氣用事,也出了什麼事,未來那片汙染繼續擴散,到時候不止這片禁區,恐怕整個罪星都要……”
蝕夜一語不發。
哪有什麼獸神的指引,是他拉著她來的。
那個蠢貨……
他當時只是想試探她到底有幾分能耐,誰能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樣?
假如她和狐狸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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