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億對他來說,大概相當於一個普通工薪階層拿出幾千塊錢,肉疼嗎?肯定肉疼,但不至於傷筋動骨。
而且,這不是單純的錢的問題,這是態度的問題,魏子豪做的事,不是簡單的口角衝突,也不是比武切磋時的意外傷害。
那是從背後踹救命恩人,這種事,如果賠償金額太低,那就等於變相告訴所有人,這種行為代價很小,隨便賠點錢就能了事。
那以後呢?以後會不會有更多人效仿?
顧雲不是聖人,他不在乎這個世界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但他不能容忍自己被人這樣對待之後,對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十個億,”顧雲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郭海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不是在試探顧雲,而是在教顧雲怎麼在這個圈子裡生存。
很多新人武者,遇到這種事,要麼嚇得不敢提要求,要麼獅子大開口亂要一氣,要麼被對方的身份嚇住,覺得對方是戰神,自己得罪不起,隨便拿點錢就算了。
這些都不對。
不敢提要求,別人會覺得你好欺負,下次還會有人踩你。
亂要一氣,別人會覺得你不懂規矩,反而會想辦法對付你,被對方的身份嚇住,那更愚蠢,你越軟,別人越不會把你當回事。
要得恰到好處,既讓對方肉疼,又讓對方覺得值得,這才是談判的藝術。
十個億,對魏天成來說,肉疼但不致命,心疼但掏得起,更重要的是傳遞了一個資訊,極限武館的人,不是隨便能用錢打發的。
郭海這時接著說道:“你知道魏子豪是怎麼從安全域性出來的嗎?”
顧雲微微皺眉。
“不是已經放出來了嗎?”他之前在火車站看到安全域性的人把魏子豪帶走,後來郭海在電話裡告訴他,魏子豪大機率不會被判刑,但具體是怎麼出來的,他並不知道細節。
郭海冷笑一聲:“放出來?說得輕巧,魏天成為了把他兒子從安全域性撈出來,你知道花了多少力氣嗎?”
顧雲沒有說話,等著郭海繼續說。
“首先,安全域性那邊,他得找人打招呼,這不是隨便說句話就行的,他得請人吃飯,得給人送禮,得欠人情。”
“安全域性那幾個關鍵人物,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魏天成雖然是高階戰神,但在安全局面前,他也不能擺架子。”
“其次,HR聯盟內部,他得擺平那些想拿這件事做文章的人,HR聯盟也不是鐵板一塊,裡面派系很多,華東區也不止魏天成一個人說了算。”
“他兒子在火車站鬧出這種事,等於給對手遞了一把刀。魏天成要把這把刀擋回去,就得讓出一些利益,答應一些條件。”
“第三,極限武館這邊,雖然韓烈沒有正式向總部提交追究魏子豪責任的報告,但魏天成不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他得讓韓烈知道,他認這個錯,他願意付出代價,否則韓烈真要往上捅,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所以他這次,哪怕他是高階戰神,也得大出血。”
顧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之前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在他看來,魏子豪從安全域性出來,無非就是魏天成打了個招呼,說幾句話的事,但現在聽郭海這麼一分析,他才明白,這件事遠比想象中複雜。
安全域性,HR聯盟,極限武館,三方勢力,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場,魏天成要在三方之間周旋,讓所有人都滿意,這代價絕對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