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翻身下了馬。
他帶來的軍隊整齊地停在離他們百米遠的地方，看過去就像是一面屏障。
這是自那晚以來，虞昭第一次這樣清晰的看見西澤的樣子。他的樣子自然是俊美的，可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黯淡的瞳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落寞又疲憊。
他的語氣很平靜：“昭昭怎麼到這裡來的？”
虞昭：“是菲爾將我帶出來的，我一睜開眼，就在這裡。”
西澤笑了一聲，聽不出喜怒：“菲爾？我還不知道，你已經和他這樣熟悉了。”
剛才遠遠的，他就看見兩人站在一起，很是親密的樣子。
“沒有沒有。”虞昭連忙否認，“你怎麼找到我的？對了，等不到慶典了，我得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
西澤的臉色冷得可怕，在虞昭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手微微發著抖。
突然，他拽住虞昭的手腕，帶著他往馬兒的方向走，企圖用這樣的方式打斷虞昭接下來要說的話。因為害怕虞昭掙脫，他用上了點力氣。
虞昭被拽得跟在他身後踉踉蹌蹌地走，西澤的樣子很不對勁，“西澤，你聽我說......”
原本以為西澤會繼續拽著他上馬，沒想到西澤突然停了下來，認命似的，轉頭看他，目光悽然：“你要說什麼？說你要離開我？然後跟著別人走？說吧，全部都告訴我，我也好過繼續這樣痛苦了。”
“有那麼多人愛慕你，之前我還有機會的，現在你知道我做過的一切，是不是就要離開我了？”
“不要相信惡魔，不要跟他走，至少不能是他......”
“......要離開的話，可以等慶典結束之後嗎？再陪我一段時間。”
馬兒被西澤的聲音驚得離遠了一點。
西澤朝著虞昭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就算要離開的話，也要同我說一聲，下一次，我不想再找你了。”
看著西澤的笑容，虞昭眼前浮現的，是水鏡裡那個帶著滿身仇恨的少年，決絕地同惡魔達成交易，眼中只有毀滅的西澤。
在不斷的失去和謊言中，他才想要緊緊地抓住點什麼。
虞昭抱住了他。
西澤完全僵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又黯淡下來，他不死心地試探，又強裝出不在乎：“昭昭，你不用可憐我。”
虞昭抱緊了他，將臉悶進對方的懷裡，“是可憐，更是心疼。”
“我沒有想跟菲爾離開。”
“當年不打招呼就離開......對不起。”
“我是真的想參加你的慶典的，我想看見你當上國王的樣子。”
“我沒有經歷過你的痛苦，沒有權利指責你做過的事。在我心裡，你很好，無論是哪個時候的你，我都從來沒有討厭過。”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當時我就在想，他有一雙好漂亮的眼睛啊。”
虞昭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他停下來的時候，聽見西澤放緩了呼吸，用很輕的聲音問他：“昭昭，我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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