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陽光明朗,氣候正好,春日融融。
可秦梨卻忽然感覺心頭涼了半截,隨即十分乖巧的跟著薛良走入了屋中。
等到進了屋內,薛良便一臉淡然的在木案前坐下。
如今的秦竹身上乃是劉徹賜下的司農之位,自然不是一個空閒,然而秦竹年紀尚小,於是如今關於司農的事物一直是薛良這個沒名沒份的下屬處理的。
所以他的屋子之中,除了諸多的儒家典籍,還有就是陽城之中各地關於農務的事情。
春耕播種時,送上來的竹簡就更多了,他每日都要在這屋中處理這些事宜,然後才有空餘時間去看看姐弟二人。
而等到秦梨也在對面坐下之後,薛良便平淡的開口道:“說吧,你同那竇家人是如何相識的?”
秦梨低著腦袋,手指有些不聽使喚的攪在了一起,而後開口回答道:“就是,你不在陽城的回家了的時候,然後我就遇見了這個......竇家的小娘。”
“嗯”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卻讓秦梨臉色一變,連忙開口解釋道:“我只是讓這竇儀給我修建陽城的廠房而已,我那天不是問你了嗎?
我問你能不能把你叔父建造墓穴的石灰送過來,然後你不是不肯嗎?你不肯我也沒有辦法,我也只能去找竇家了啊!”
“嗯。”
看著此刻的薛良,秦梨揪了揪頭髮,那種 女票 女昌 被抓的既視感愈發的強烈了起來。
“薛良,你看我也沒有辦法嘛,你看這工廠我今年就要建好,春天的時候阿爺還去山上給我抓野豬去了。
陽城五百畝地呢,那麼多的地每塊上面都需要肥料,不弄個養殖場根本就養不過來,也達不到我精耕細作的種植標準......”
慌亂的解釋了一大堆的東西,說到最後那雙杏眼終於帶著幾分求合之態開口道:“而且我就給了竇家一樣東西。
往後我出了新的玩意,你和我要我也肯定是會優先給你的嘛,反正以後我還會做出很多東西,你都可以帶去薛家,你就不要生氣了。”
聽到這兒,薛良看著面前的稚女,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氣開口道:“你若是將這石灰用處認真與我言說,我會不去尋給你嗎?
竇家不過是靠著太后起身的新晉家族罷,又豈能同我薛家相提並論!竇家有的東西,我薛家難不成就少了嗎?”
聽聞此言,秦梨不由得委屈巴巴的開口道:“可是那時候你不是不在麼,況且那天你也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嘛。
你也知道,很多東西我是需要自己去實驗的,做了實驗我也不一定成功,就像那水車我雖然做出來了,可是還需要墨家弟子去加工製造。
我自己只能弄出來一個雛形,我們又相識甚久,我又不好意思騙你說一定能成功,只能說有機率罷了。
竇家,我跟竇家都不熟的,你看我就找了竇家這一次,你就不要生氣了。”
看著薛良仍舊是面色不好,秦梨隨即接著開口道:“況且薛家不也是從我那賺了不少錢麼,我給了薛家多少,竇家才多少,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況且當初給你的那個雪鹽,可是讓薛家如今......”
一些已經暫時遺忘的記憶在腦海中閃現,那雙原本楚楚可憐的眼睛亮起了一抹紅光。
“年入千萬錢......千錢一束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