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諸侯王除去嫡長子可以繼承王位之外,還可以推恩,也就是將自己的土地分給其他的子弟。
隨後令諸侯王的封地被分割,而後逐步削弱諸侯勢力,其次建立中央建立中朝,削弱相權。
在大漢,諸侯王是不可能只有一個孩子的,但最終總歸只能有嫡長子一人繼承。
而有了劉徹的推恩令,那些並非為嫡長子的諸侯子嗣便會心生慾念,不論是吹枕邊風也好,還是陰謀詭計用各種不正當的方式也好。
推恩都意味著土地財產不再只能由嫡長子一人繼承,這些嫡次子亦或者是庶子會想盡辦法,將諸侯王的土地瓜分一些。
不需要比嫡長子的土地多,僅僅是一部分也好,這頓時就催動出另外一股龐大的勢力與諸侯王抗爭。
而這一部分勢力,正好便是諸侯王的其它孩子,枕邊人,甚至是其它的兄弟叔侄。
這諸侯如若是個有野心的,那他大可以為了嫡長子斬殺其它子嗣,那絕對稱得上是頗有膽破泯滅人性。
可惜在這個時代,幾乎是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的,除非那個人的腦子已經徹底出了問題。
畢竟在如今連審美趨向都因為生育的趨勢,令人們崇尚體型壯碩,身材豐滿,擁有更多生育特徵且易於存活的的人。
再加上那極低的嬰幼兒存活率,大量繁衍子嗣幾乎是是所有士族所認為的理所應當的事情。
可是就是這些瘋狂繁衍的子嗣,卻會因為劉徹頒佈的推恩令逐漸瓦解諸侯王的勢力,讓每一個封國的面積都化整為零,漸漸縮小,然後再也不足與中央朝廷抗衡。
這是個絕妙的好法子,也令秦梨十分的高興。
快樂是不會消失的,但是會轉移到她的臉上。
相府之中,終於結束了一日的政務,即位以來從來都謹小慎微,不曾令劉徹挑出半點差錯的薛澤回到了家中。
隨後在命下人將房門閉緊之後,那張向來面露威嚴,難以從中探究出其情緒的面龐上終於面露猙獰。
他牙關緊閉,將槽牙咬的死緊,直至口中湧現出了些許鹹腥之味,也仍舊是難解心中憤恨。
最後終是眼神一列,將桌上的竹簡盡數推落。
“主父偃!主父偃!主父偃!!!陛下,您好毒的心吶!”
空蕩蕩的書房之中,連高聲言說都不敢的隱忍低語流露於唇齒邊,露出那雙通紅眼眸,最後無力的滑倒在地。
“推恩令,好一個推恩令!”
他難耐的合上了眼眸,想起那本就愚鈍不堪大用的長子,他心中更是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而這樣的事情,在朝議結束過後發生在了每一個士族家中。
這一股由推恩令掀起的浪潮更是開始朝著長安外各個諸侯王的封地之中蔓延。
有人心如死灰,有人憤恨不已,更有人在聽聞的那一刻便野心滋生,恍若荒草一般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