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儀是帶著笑臉來到秦家的,走的時候臉上更是充滿了得意之色。
在薛良準備去用午膳時,將腰肢扭得如同水蛇一般的竇儀瞥見這一個生得比女子還要好看幾分的男人,不禁春風得意的輕笑一聲。
而後才抱著懷裡頭的紅紙翩然而去,叫薛良見狀更是迷惑。
為什麼竇家會派這樣一個人來到秦家呢?
難不成是要對他使用美人計嗎?
想到這兒,薛良卻又搖了搖頭,憑藉他的容貌,這個女人不會有這種自信。
於是他站在原地思索許久,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隨後便向著食堂走去,如今的他已經習慣了秦家一日三餐,早中晚各一餐的生活。
弟子秦竹也會在餐後詢問他每日讀書所得所想,他亦會為其解答心中疑問,他很是喜歡這樣的生活。
“阿姐,陛下當真會罷免丞相麼?”當問出這句話時,秦竹便感覺有些不妥,然而不知為何,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阿姐會將最大的可能告知於他。
秦梨:“既然竇儀都能發現端倪,那罷免一事大抵是不會改了。”
“那咱們要因此疏遠薛家麼?”說到這時,秦竹臉上不免有些異色。
秦梨:“不至於,咱們其實無需對此事在意,畢竟陛下即使罷免了薛家,可薛家縱使沒了丞相之位,那廣平候仍舊是廣平候。
薛家雖說穢因此傷神,卻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丞相之位對薛家而言是錦上添花,沒有了也不會損失多少。
薛澤能當上丞相,不是因為薛家靠著丞相之位一步登天,而是薛家本身就有能力接替丞相之位。
而且對於咱們來說,不論是薛家,衛家,竇家都是一樣的。”
“一樣嗎?”
秦梨:“一樣的,雖然你同我都更加喜歡薛良一些,但三家於你我而言確實都是一樣的,咱們與這三家間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
交予陛下漚肥之法,曲轅犁,是為了讓陛下看中你我,成為士族,而交好三家不過是丟擲更多的利益,換取秦家壯大罷了。”
“竇儀似乎很高興薛家落敗。”
秦梨:“當然高興了,站在竇家的立場上,秦家就彷彿一塊肥美的鮮肉,薛家便是與其奪食的存在之一。”
“鮮肉?”
秦梨:“是,在旁人眼中,秦家不過是一塊鮮肉罷了,秦家太弱,太小,於是任何人都可以心生垂涎。”
“可是這塊鮮肉卻同更多的家族結交,彰顯出了自身的肥美。”
秦梨:“對,站在各家的立場上確實如此,可除此之外,各個家族也因為立場原因出現了矛盾,秦家就好比一塊鮮肉。
雪鹽給了薛家,白紙給了竇家,棉花給了衛家,咱們手裡頭有的東西就那麼多,給了哪家,哪家就會少了這一份利益。
這就好比獵犬圍攻野兔,野兔本身毫無抵抗力,然而圍攻的獵犬面面相覷,齜牙咧嘴。
因為誰多咬一口,另外兩家便少吃一口,而且誰也不知這野兔,究竟能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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