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條太不可置信了,丁緩沒敢說出來。
“你們誰,捨得就此放棄?”
丁緩這話一齣,所有吵著說做不到的人,又都老實下來。
捨不得,誰都捨不得。
昌邑王殿下,他給得實在太多了啊!
見大家又重新冷靜下來,丁緩才接著道:
“況且殿下說起那東西時如此篤定,彷彿親見,或許只是咱們技不如人?”
丁緩這話,並不全是給大家加油打氣的意思。
他自己的內心此時也犯起了嘀咕。
從他一個匠人的角度來看,殿下的這些要求,簡直匪夷所思,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
但在見到昌邑王之前,他也從來沒見過誰用沙子燒製琉璃啊!
“想想,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麼辦法沒嘗試過的?”
“是啊,也只能這樣......”
深受挫敗之後,想要放棄是本能,有勁頭逮著難題一個勁兒死磕的人,要麼千古流名,要麼早早就被餓死了。
但大家也都明白,誰願意花這麼多的心力來養一群廢物呢?
他們急,交不出成果恐怕昌邑王更急!
儘管依然毫無頭緒,但工匠們還是三三兩兩的起身,又強打起精神。
劉髆早就過來了,但一直沒有冒頭,就是想看看這些人的反應。
看著這些人又開始繼續那些沒什麼價值的嘗試,且個個都沒有偷懶耍滑的意思,他才走了出來。
至少證明了他目前收買人心的手段是正確有效的。
他這個玻璃作坊將來只會賺得更多,要是這群人心性不純,那他所有的努力就有可能功虧一簣,白忙活一場替別人做嫁衣。
雖然以他目前的地位,這種可能性不大,但防患於未然,是前世聽麻了的道理。
“怎麼樣?還是沒有進展嗎?”
“不著急,大家都先停手歇一會兒,正好本王帶了寒瓜來,都去吃一點解解暑熱。”
“殿下!”
丁緩本就處於自責當中,見劉髆如此平易近人,越發愧疚難當,“都是小人們沒用,一點辦法都沒想到。”
劉髆不以為然的揮了揮手,哪能怪他們呢?
即使自己來自千年之後,踩在一代又一代先賢古聖的肩膀上看過風景,此時還不是一樣措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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