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湊過去看,本子上是孟大夫手寫的就診記錄,字跡工整,日期、姓名、症狀、藥方,記得清清楚楚。
周靜容的名字下面,寫著“失眠,多夢,心神不寧”,後面跟著一串藥名。
“孟大夫,”她抬起頭,“這個周靜容,您跟她熟悉嗎?她有沒有說過她是做什麼的?”
孟大夫想了想:“好像說起過一些。有一次她來拿藥,跟我聊了幾句,說起她以前的工作。
她說她以前在醫院工作,是個西藥師,都幹了十幾年了,後來家裡出了事,就不幹了。”
蘇曼精神一振:“具體是哪個醫院,她說了嗎?”
“這個倒是沒說。”孟大夫說,“我那會兒還覺得挺親切,雖然是西藥師,但也算半個同行了。”
“我還問她為什麼不吃西藥?”孟大夫道,“她說西藥只是對症治療,她還想調理調理身體。”
蘇曼在本子上一一記錄。
“她還說過別的嗎?比如她家裡出了什麼事?”
孟大夫搖搖頭:“沒細說。我看她不願意多談,也就沒問。來我這兒的病人,誰還沒點心事呢。”
蘇曼點點頭,又問:“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嗎?”
“對,一個人。”孟大夫說,“我記得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著特別憔悴,眼眶發青,一看就是長期睡眠不好。”
蘇曼想了想:“那于敏呢?于敏第一次來的時候,是跟周靜容一起來的嗎?”
孟大夫翻了翻本子後道:“于敏第一次來是九一年十二月,比周靜容晚一個月左右。她來的時候是跟周靜容一起來的,後來幾次也都是兩個人一起過來。”
蘇曼心裡有了數。
“孟大夫,”她站起來,“謝謝您,這些資訊對我們很重要。”
孟大夫送她到門口,忽然問:“同志,那個于敏和周靜容……她們兩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蘇曼看著他,想了想,說:“我們還在調查。”
孟大夫嘆了口氣,沒再問。
從孟大夫家裡出來的時候,太陽己經西斜,天空出現了一片晚霞。
霞光像少女羞紅的臉頰,一抹又一抹,淡淡的,卻又那麼動人。
蘇曼卻來不及欣賞這美麗的色彩,騎上腳踏車,急忙往局裡趕。
回到局裡,己經是晚上六點多。
辦公樓裡的燈己經亮了,隱隱約約地還有說話聲傳過來。
蘇曼把腳踏車停好,快步上了三樓。
李鎮嶽的辦公室門開著,蘇曼敲了敲門,走進去。
看見蘇曼走進來,所有人都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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