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玉貴嬪對面，小手往大腿上一拍，繪聲繪色地就開始講。從鑽地洞講到翻牆，從惠婕妤的海棠色口脂講到那句“旁人再好看，與本宮何干”，連語氣語調都模仿得有模有樣。
玉貴嬪越聽眼睛越大，聽到最後，手裡的茶盞“啪”地往桌上一放，茶水都濺出來半碗。
“嘶——”她倒抽一口冷氣，“這皇帝是被偷家了啊？！”
小魚連忙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系呀系呀！涼你說那個“姐姐”系誰呀？聽起來好厲害滴樣子！”
玉貴嬪摸著下巴，陷入了深思。
宮裡能讓惠婕妤叫“姐姐”的，還能隨意出入永和宮的……屈指可數。
她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感覺自己這幾年冷宮簡首白待了——宮裡居然有這麼大的瓜她都不知道！
“不行，”玉貴嬪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十五給皇后請安，我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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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這天，天還沒亮，玉貴嬪就醒了。
準確地說，她興奮得一宿沒睡好。
翻來覆去地想：那個“姐姐”到底是誰？是皇后？不對，皇后不像是能說出“清甜軟嫩”這種話的人。是淑妃？淑妃一向端莊，也不像。難道是……
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睡不著。
天剛矇矇亮，她就把知微叫了進來。
“知微，快，給我梳妝！”
知微揉著眼睛進來：“娘娘，今兒個是給皇后請安的日子，也不用這麼早吧？平時您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不一樣不一樣，”玉貴嬪擺擺手，“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給我梳那個……那個顯得我很精神但又不刻意的頭！”
知微：“……娘娘，奴婢讀書少，您說的這個頭型奴婢不會。”
“哎呀就是……”玉貴嬪想了想，“就是看起來我只是隨便收拾了一下，但其實我收拾了很久的那種感覺！懂嗎？”
知微：“……奴婢盡力。”
正梳妝著呢，裡屋傳來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
小魚抱著小被子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
“涼……泥腫麼起這麼早……”
“今天要去給皇后請安，”玉貴嬪對著鏡子左照右照，“你接著睡吧，我中午就回來。”
小魚一聽“請安”兩個字，眼睛“唰”地就亮了，瞌睡蟲跑得一乾二淨。
她“嗖”地從床上蹦下來，小被子都掉地上了，光著腳就跑了過來。
“窩也要去！窩也要去！”
“你去幹嘛？”玉貴嬪低頭看她，“請安很無聊的，一群女人坐在一起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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