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打算把東西全帶走。
太多了，哪怕搬得動，魚道里也不好拿。
她先把挑出來的那一小包，用布裹好，揣進懷裡。剩下的，她一趟一趟往上運，運出洞口，再一趟一趟搬進她早就挖好的另一個洞裡。
那個洞在清心殿的桂花樹底下，挖得又深又寬敞，是她給自己預備的“倉庫”。
裡面還堆著她攢下的東西——幾塊好看的石頭，一隻不響了的彈弓，還有一根從御膳房順出來的、她準備拿來捅馬蜂窩的長竹竿。
這次運進來的東西，跟那些東西擠在一塊兒，顯得格外貴重。
搬到最後一趟，她累得直喘氣，坐在洞口的土堆上歇了一會兒。
歇完，她掏出炭條，扯下一塊袖子上的布，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壓在最底下的架子板上。
“爹，窩借滴。以後等窩有錢咧就還泥。——姜小魚”
想了想，又補了一行小字：
“利息，請泥吃一口炸雞。”
下面還畫了個押——一個圈，圈裡一條歪歪扭扭的小魚。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
“完美。”
——
把木板蓋回去，地磚按回原位。
她又蹲在那兒看了半天，確認看不出痕跡，才順著魚道離開了。
臨走前，還小聲說了一句：
“下回沒錢咧，窩一定會回來的。”
——
牆根對面的樹影裡。
八個暗衛蹲成一排，從頭看到了尾。
從公主殿下鑽出魚道，到她搬了一趟又一趟，就跟個小倉鼠一樣。
“……”
“頭兒，”一個暗衛乾巴巴地開口，“這要不要攔？”
“現在？”領頭的暗衛看著那截已經鑽回地裡的小腳，嘆了口氣，“她走了。”
“那——”
“報。這要不報，回頭陛下知道了，砍的是咱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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