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宗誼看著最後一人從節度府走出,他才像是被抽了脊柱一樣,軟在了座位上。
“不知道如今的汴梁城內,又是怎樣的一番光景啊……”
而就在澶州這裡的大小事務都定好的同時,遠在鄆州的符彥卿也收到了自己女兒從隱秘渠道里的私信,讓他大吃一驚的是,隨信而來的竟然還有一方小小的符節。
“泰山大人見字如晤……”
信是郭榮藉著女兒的手送來的,通篇寫下來就一個意思,如今的天平軍節度使咱郭榮己經另選其人了,請你泰山老大人符彥卿轉任天雄軍節度使兼鄴都留守!
時機在你覺得合適的時候,就可以出手去辦了。
符彥卿握著符節的那隻手指節發白,心中更是一片翻江倒海,汴梁城裡如今的局勢是一日三變,他手上的訊息也是各種都有。
前一刻還收到訊息是王峻要被貶黜,後一刻就是郭榮被逆風翻盤卸了兵權。
各種訊息雜糅,真真假假的讓他很難分辨,正是如此,這段時間他才窩在鄆州死活不肯動一下,郭威調他回京的旨意都被他刻意拖了這七八天,就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去那個前途不明的漩渦之中。
可今日郭榮給他的信件著實是嚇到了他,符彥卿當然知道,這所謂的轉任天雄軍節度使絕對沒有得到郭威的認可,可是郭威如今是個什麼樣子,他們這幫節度使都心知肚明。
這枚印信符節代表的意思讓符彥卿有些猜不透,到底是說郭威如今己經病到連身邊人都看不住,被偷了符節的程度。還是說郭威的身邊近臣中,就有他郭榮的人,他隨時有能力對郭威展開最後一擊?
此事的賭注太大,讓他不敢下決斷,一個沒選好就是萬劫不復。
“稟節帥,澶州方向來人了,說是節帥舊人,只要告知節帥節帥自然知道。”
符彥卿心中大震,只是絲毫沒有表露出來,抬著眼皮隨口問道:
“來了幾個人,為首之人是誰?”
“來者自稱潘美,只攜了十餘親隨,再無其他人。”
親兵恭恭敬敬的向符彥卿彙報道。
“好,某知道了,讓他們後堂等候!”
隨後,符彥卿便在節度府內見到了這個潘美,並得知了對方的來意。
“郎君教我等在節帥手下聽用,不論何時均替節帥妥當的辦好……”
潘美自然沒有提多餘的話,這讓這位老將心中也很是琢磨不透。
“既如此,仲詢便先在府中安置吧,老夫近日便要回京覲見官家了……”
說罷這番話,符彥卿真的便在第二日從鄆州西門出城,往汴梁的方向去了。只是他在大部隊離開鄆州視線以後,悄悄帶著幾個親隨喬裝打扮一番後,連夜返回了鄆州城,僅讓那支空有儀仗的隊伍向著汴梁的方向拖拖拉拉的慢慢走去。
“節帥,那潘美每日在府中只習武讀書,從不踏出府中一步。”
鄆州城內的事,自然有符彥卿的親信之人悄悄稟告與他。
“很好,”符彥卿冷笑一聲,“他郭君貴既然敢如此指示老夫,那老夫也試他一試,明日暗中派個生面孔,假借王峻的手敕,就說要調我天平軍往汴梁方向,看那潘美作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