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鉉看著這一幕,心己經跌到了谷底。這段時間柴榮的動作太大,南唐自然是清楚的,也猜到柴榮八成是想要對南唐用兵。
可未到最後一刻,徐鉉還是抱有些幻想,看能不能用錢糧、名分這種低價值的利益糊弄過去。如今,看柴榮的態度,無疑是痴人說夢了。
“不像某些陽奉陰違之人,比如那南唐國主,表面恭順,內藏奸詐。南唐使者可在?”
聽到柴榮那話點他,徐鉉出班奏道:
“外臣在!”
只是心中己經打定主意,既然不能避免戰爭,便不能把面子落下了,白白受這官家的折辱。
“大膽!”
右僕射範質出列呵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莫說是你一個小小的中書舍人,便是他李璟,雖名為國主,卻也是官家的臣僚。”
“如何便敢自稱外臣?你南唐要自立,與朝廷分庭抗禮不成?”
“非是南唐要與朝廷分庭抗禮,而是朝廷要對我國不教而誅!”
徐鉉不見絲毫懼色,在殿上慷慨激昂的與範質對峙了起來:
“南唐向來為朝廷藩屬,素來恭順,從未有半分逾矩。今日官家在朝堂上公然貶我國主,無故詰難藩屬,莫不是要行不義之事,以大欺小嗎?”
“南唐也何時也能算得上恭順了?”
範質冷笑一聲,道:“你家國主先伐閩越,後伐南楚,又貪心不足向那南漢興起過刀兵。更是從未歇過鯨吞吳越的心思,這也能叫恭順?”
“可我國主從未有一兵一卒向北,今日卻是官家有意向南!”
“廣順二年慕容彥超作亂,你南唐燕敬權是來徐州踏春的嗎?”
“即便如此,也是與前朝的過往,昔日先皇都不曾追究,今日官家要欲加之罪不成?”
“你南唐本是徐氏,篡奪了楊行密的吳王,有什麼臉面提及先朝先皇?”
……
徐鉉絲毫不見懼色,與眾人在朝堂上辯論許久,最終柴榮不耐,語帶怒氣的說道:
“夠了!”
“南唐國主李璟,素來藐視朝廷,更有北侵徐州之舉。首至今日,朕即繼位,仍不思悔改。孟昶不臣,朕便打到他今日遣使稱臣。對李璟也一般無二,徐卿。”
柴榮高坐御座,威嚴的看著階下的徐鉉,對他開口說道:“你將朕的意思帶回給你家國主,若是他能真心悔過,向朝廷臣服,朕自然也會放他一馬。”
“記得,朕說的是真心悔過,並非爾等陽奉陰違的用些阿堵物來搪塞朕!”
“中書舍人趙普。”
“臣在!”趙普趕忙出列,心中對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一清二楚。
“以中書舍人趙普為使,出使南唐,給那李璟一個機會。免得讓天下人以為,朕是不教而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