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州不可強攻,劉仁贍不可輕圖!”
中軍帳中,王彥超才升帳一見全軍各大小將官,便即刻開口說道。
第一天的傷亡數字嚇到了他,若是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天,他忠武軍的家底就得在壽州敗光。這可不是王彥超能接受的,但他也知道,壽州城也不能這樣放著不管,否則等過幾日柴榮御駕君臨,他也沒法給這個官家交代。
“以某家之意,此戰當圍城打援,據斥候所報,那南唐援軍己在路上。”
王彥超指著案几上的公文,對下屬接著說道:
“某己上書官家,請後軍暫緩南下,留給唐軍馳援壽州的機會。我軍當以此為契機,引誘敵方援軍入我埋伏,打他個措手不及!”
“援軍既斷,必然動搖壽州守軍軍心意志,方便後續攻城……”
這便是王彥超想到的兩全其美之法,論起野戰,他可不怕這幫唐兵。若是能打退壽州的援兵,也算大功一件,足以給柴榮交代。
等到後續攻城的任務,那時候柴榮這個官家也該抵達壽州城下了。到時候十餘萬大軍在此,也不會讓他王彥超的忠武軍死傷太多。
“副將侯章!”
“末將在!”
聽到王彥超點他,那侯章雖同為節度使,卻只能向著主帥叉手領命。
“你率五千武勝軍,於壽州城南故道設伏,記得此次伏擊不求多做殺傷,許敗不許勝。務必驕敵軍心,誘使敵軍追擊!”
那侯章領了將令,隨後王彥超又取出一隻令牌,對著沈義倫說道:
“沈掌書,你率五千輔兵渡過浮橋,於北岸準備。待我軍渡河後,做出要拆毀浮橋的慌亂之舉,若是敵軍乘勝追擊,你便率兵後撤,越狼狽越好,繼續驕敵之心,引誘敵將深入!”
“下官領命。”
沈義倫接過令牌,向王彥超叉手行禮後便出營帳準備去了。
“潘都監,”王彥超取過最後一個令牌,對著潘美下令道:
“你的擔子最重,七千御營軍乃是本部最精銳所在,屆時由你主攻。當敵援軍追擊至壽州城下時,某便佯裝不敵,引兵敗退渡河至淮北。”
“若是敵將不上當,那援軍要進壽州城時須守將劉仁贍拆毀西門封堵,你便趁機渡河首插敵陣。某整兵後支援與你,若成,便搶門攻下壽州,若不成,則重創唐兵援軍後退回。”
“若是敵將上當,渡浮橋來追,你便在敵軍半渡之際圍殺唐兵。某亦會整兵後支援,此戰勝負當看你御營軍能咬住多少唐兵,若能全殲壽州援兵,此戰為潘都監的頭功!”
“末將謹遵將領!”
潘美正色,叉手向著帥位上的王彥超深深一躬,接過那令牌。
“軍令既明,三軍整兵準備作戰!”
王彥超大手一揮,向著營帳內的將官們下令道。
而此時,南唐朝廷上也早就達成了初步的意見,遣劉彥貞為北面行營招討,率兵三萬支援壽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