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殷父子三人忙不迭的避開不受,隨後向這位秦王回禮。分賓主落座之後,趙匡胤開門見山的開口問道:
“不知殿下今日來訪,可是有何要事?”
隨後,柴宗誼便將在符彥卿府上的那一套說辭在趙府上幾乎原封不動的複述了一遍,只不過,對於趙氏父子,柴宗誼沒有提宮裡的事以及那趙西小姐,而是向著趙匡胤開口說:
“元朗兄,你該也知道,吳越、南唐之船多,常有海貿往來於東瀛、高麗乃至遼國的黃龍府。”
“如今朝廷既然得淮南,有揚州、海州等毗鄰海邊的大州郡。這曬出來的青鹽,也要靠海運往外地去賣,才賣得上價格。論商貿富庶,中原遠不如江南,想要在此事上賺一筆錢,沒有像樣的水師是不成的。”
“如今朝廷的船少、水兵也少。好在收了荊南,可從中調取士卒訓練水兵,但這個總綱海貿的統帥,雖不要什麼大才,卻也是需要些行軍佈陣之能的。”
“元朗兄久居軍旅,不知可有合適的人推薦?”
趙匡胤方才還和自家二郎說他不是那等介意虛名之人,眼下這柴宗誼就坡下驢的一口一個“元朗兄”,聽得他心裡尤為彆扭。
可又不好發作,只得嗡裡嗡氣的向柴宗誼說:
“這個俺還不好說,若說陸上行軍,不論步騎,能砍人的好漢子,能掌軍的首腸子,這等人俺信手拈來,隨便給殿下寫個兩頁都沒問題。”
“可俺也對水師之事一竅不通,得回頭好好思量一番,再給秦王答覆……”
柴宗誼並未將此當回事,沒覺得趙大說得有什麼不對,趕忙點了點頭。那趙二卻瞧出自家大郎兄心態不對,心裡腹誹:“就這還說自己不介意呢,看來我猜的不錯。”另一邊卻趕緊截過話頭,替自家兄長找補道:
“殿下,海貿一事事關重大,讓勳臣參與進來怕是不妥吧。這鹽也是管制之物,沒來得讓人賺這個錢,還是由朝廷收回去的好……”
“庭宜此言差矣,”柴宗誼搖了搖頭,對趙匡義解釋說:
“眼下朝廷府庫空虛,正是要靠貿易與市舶司入賬的時候,哪裡拿的出錢來做這等事?”
“節度使府上的用度與薪俸卻也是動不得的,畢竟事關大計。老軍門與庭宜一家皆為朝廷重臣,孤也不瞞諸位,若說是能以些許錢糧贖買節度使手中的兵權,對上、對下都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是故,這買賣最好能讓更多的節帥參與進來,只要朝廷能從中正常取稅,便不該橫加干涉。”
“自古做買賣,豈有讓人蝕本還能得長遠的事情?”
趙匡義聽罷,仿若得了什麼指引一般,眼前一亮,不住的點頭。
趙弘殷卻是與兩個兒子不同,在想另外一件事。這秦王見過符彥卿後,便首向他趙家而來,那符彥卿如今是國丈,算是姻親。
似這種走動,一般都是有道理在其中的,柴宗誼既然能將趙府放在第二個,可見這對父子是鐵了心要讓柴宗誼迎娶他趙弘殷的女兒了。
是故,趙老侯爺也狠了心,應了兩萬貫入股此事。畢竟趙家如今也只是新貴,府中積累與符彥卿這等老錢是沒得比的,兩萬貫幾乎是府上能取出來的所有現錢了。
柴宗誼對此也心知肚明,沒有似符彥卿府上那裡旁敲側擊的敲竹槓,得了趙弘殷的承諾,寒暄一陣後便告辭了。
然後的幾天時間裡,柴宗誼幾乎將汴梁城內有些頭臉的勳貴挨個拜訪了個遍。張永德、李重進這類節帥雖本人不在家,柴宗誼就和府裡能管事的絮叨許久,不刮點錢下來誓不罷休。
更是隆重拜訪了潘美府上,借重這位昔日的親軍都頭的面子,柴宗誼與如今的淮南節度使王彥超也攀上了線,商議在揚州開榷場、設立市舶司與曬鹽之事。
就在他熱火朝天的推行這一系列搞錢大計的時候,這日在秦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當今官家,柴宗誼的親爹柴榮!
那柴榮將柴宗誼挑了棵樹給吊了起來,隨後便解下腰間金帶,往柴宗誼身上一陣猛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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