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所言極是!”
趙匡胤忙不迭答道,不論之前所說的樊愛能、何徽,還是孟漢卿、武懷恩等人是否真是因為犯這些事而死,可起碼柴官家的態度是很明確的,便是不容姑息。
今日想來也一樣,至於所罰的是否真為其罪,可僅憑紙面上來看,這些禍亂軍隊、地方,實屬取死有道。
看趙匡胤這個樞密使表態了,柴榮便不再繼續試探,向著帳外說道:
“宣韓令坤!”
隨後不久,便有甲士將韓令坤從自家帳中帶來,送至中央帥帳。
那韓令坤才一入帳,便知道禍事了。帳中除他以外,僅有柴榮、柴宗誼和趙匡胤三人,三人以柴總居中,柴宗誼居左,趙大居右這樣呈三角形坐著。
而這三人,分別是如今的官家、未來的儲君以及執掌戎機的樞密使。而韓令坤又被勒令去了兵器甲冑,僅一身便服來到帳內。
當他一進帥帳的時候,便看到三雙眼睛首勾勾的盯著他看,韓令坤二話不說,趕忙到頭跪下,衝著主位上的柴榮叩拜道:
“末將死罪,請官家念在末將昔日的功勞上,饒末將一條性命便是……”
“哦?”柴榮來了興致,饒有趣味的問道:“既然如此,韓卿便說說,你何罪之有?”
“末將身為禁軍侍衛,不該結交外臣,尤其是節度使,甚至還和原割據一方的降臣來往……”
韓令坤將頭深深低下,幾乎要埋進土裡,不敢看柴榮一眼。
“還有呢?”
柴榮不冷不熱的問道。
“還有,”韓令坤頓了頓,“不該豬油蒙了心,將官家的事洩露給外臣知道。”
“還有呢?”
“還有,”韓令坤心如死灰,“不該在皇城司尋內鬼的時候,妄圖禍水東引,慫恿京中舉子非議國策,引發動亂……”
“還有呢?”
柴榮依舊不置可否。
停了好半天,那韓令坤依舊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事需要在此坦白,只得說道:“末將愚鈍,實不知還有什麼要招認的。”
“汝父在洛陽橫行不法,孤於顯德二年處置柴府上的犯案下人時,給汝家大人提過醒。可汝父韓倫不過老實了半年,便舊病復發,絲毫不似其餘人等知道收斂。”
一旁的柴宗誼出言提醒,聽到此話的韓令坤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只得不斷叩首,乞求柴榮原諒。
“韓卿,你且說說,你所犯之罪,該如何懲處?”
聽到柴榮發問,韓令坤苦澀的開口道:
“樁樁件件,皆是死罪,末將該當萬死,愧對天恩,愧對官家提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