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託、龔澄樞見狀大駭,趕忙要將劉鋹拉向後方護住,那所謂的什麼“神力”,皆是哄騙這劉鋹的話語。宮內裡一些個“神蹟”,也是這幫人與巫祝整出來的障眼法,也就劉鋹對此深信不疑。
那劉鋹金劍指天,大喝一聲,依著他的想法。此法做法,那呼嘯而來的石彈就該軟綿綿的掉在地上,可惜現實並不受這昏君的意志所扭轉,石彈攜帶著巨大的動能,一顆又一顆的砸了過來,沒有半分給這位“玉皇太子”情面。
就在此時,恰好一顆石彈落在劉鋹身邊,木質的旗杆、樓柱被砸得破爛不堪,圓木折裂,露出參差不齊的紋理,城樓上的瓦片似下雨一般,簌簌下落。更有原本在劉鋹身邊護衛的甲士,連人帶甲被砸成一灘血肉,金屬的甲葉也被砸得徹底變了形。
此時的劉鋹好似痴傻了一樣,杵著金劍,瞪大眼睛,傻乎乎的呆愣在當場。身旁被砸成模糊血肉的護衛,鮮血更是濺了劉鋹一臉,身上原本名貴的龍袍,此時也被塵土與血水汙染的很是不堪。
李託與龔澄樞趕忙一左一右,分兩側架起劉鋹向後方跑去。被嚇傻了的劉鋹就這樣被架起,下了城牆,任由身邊的宦官左右他的動作。
“朕……朕的仙力呢?”
首至被架到馬上,這劉鋹才稍稍清醒了那麼一瞬,似是不解又似是詢問的開口說道。
“朕作為玉皇太子的仙力呢,朕怎麼一點都感覺不到了,朕的仙力丟了麼……”
龔澄樞心中氣急,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糾結什麼“仙力”,但為了不被戳破,只得耐著性子對劉鋹說道:
“陛下,您的法力是針對那孽龍的,如今孽龍遠在開封,青蛟也不顯化。依照玉帝的旨意,您的仙力是沒法作用在這幫凡俗之人身上的。”
“如今這幫凡人都受了青蛟蠱惑,不識得陛下。”
“陛下還是趕緊走,逃得性命吧……”
“對,對了,逃命,速速逃命!”
劉鋹此時才如夢方醒,趕忙催動著韁繩,就要逃亡。方才生死之間,他作為生物的基本本能被啟用,不再迷信所謂的“神力”,想到要逃命,立即打馬向南,帶著一眾閹宦從南門逃了。
本來,要是西面圍攻的話,劉鋹自然沒有那麼好的運氣順利逃出去。但他御駕親征的行為震驚到了城下的柴宗誼,誤以為這裡是不是也出了什麼逆轉乾坤的變故。
為了保險,柴宗誼放緩了攻城的攻勢,同時加厚了陣型。代價自然是留了一條後路給那劉鋹。
就在劉鋹從城頭棄軍而逃後,劉鋹的侍衛也隨著李託與龔澄樞二人下了城牆。那面大纛自然沒人去守,當纛旗落地那一刻,城上亂做一團,守軍也是做鳥獸散。
此時,原本還有顧慮,在城內觀望的一些人,立即像得了勇氣。去奪城門,從城內將全州的大門接連開啟。
在此情況下,城外的衛軍想要快速反應過來,圍堵城南那個缺口是不現實的。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劉鋹就這樣自全州逃離,一路向著興王府跑了。
而原本可以一戰便定嶺南的局面,因為柴宗誼的擔憂,導致跳大神的“玉皇太子”劉鋹幾乎是在絕境中逃了出去,與一戰定南漢失之交臂。
事後覆盤,柴宗誼不好意思的在潘美面前,帶有歉意的說道:
“仲詢,都怪孤擅自更改了卿的配置,才導致劉鋹那廝給逃了。此事是孤的不是,事後定然孤會親自向父皇言明的……”
潘美倒沒把此事放在心上,本來就沒想著此戰就能滅亡南漢,本就是按部就班的攻打全州而己。任誰都想不到,那劉鋹竟然如此抽象。
自然豁達的搖了搖頭,對柴宗誼叉手說道:“郎君哪裡話,臣也是跟著郎君好些年的老人了,自然知道郎君為軍謹慎。不可失之冒進,劉鋹此事也非郎君之過。”
“再說了,將士們都渴望立功受賞,要是全州一戰就這樣潦草的打完了,臣還不好向麾下將士們交代呢……”
全州就這樣一戰而定,隨後大軍即刻南下,向著賀州方向行進。
而那劉鋹則是絲毫不敢停歇,星夜兼程一路跑回了興王府,首到劉鋹重新回到自己的御座之上,還是一陣陣的後怕,捂著胸口,心有餘悸的說道:
“國師如何了?她說可溝通天帝,降下天罰來使那衛軍不敢前進一步,眼下生死不知,人卻是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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