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這股動亂很快便從洪都開始波及地方,衛兵在曹彬的將領下,進入洪州城鎮壓內亂。
而吳越兵竟然被亂兵“裹挾”,出城去禍亂地方去了。
待柴宗誼抵達洪州,調來鄂州的兵馬,鎮壓住這股亂局的時候,己經到了快十日之後了。
那宋安平首到死的那一刻,都想不明白問題出在了何處?
“帶崔華!”
洪都節度府內,降王李從善顫顫巍巍的坐在一旁的副位上,這幾日洪都幾乎如地獄一般。只見主位上的柴宗誼臉色鐵青,強忍心中怒火,看著被像死狗一樣拖進堂上的崔華,冷冷開口說道:
“崔華,你可知罪?”
“末將,末將知罪……”
崔華對眼前的場面早就有所準備,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這幾日做得爛事挨個交待了個清楚。
此番他能來黃州助戰,是崔仁冀親自叮囑過的。他家的孩子己經被寄養到了其他族人名下,自是不用改姓,可以延續香火。
作為庶出旁支,崔華壓根沒有拒絕的權利,所以他明白,當他做完這些髒事以後,就是秦王柴宗誼拿他人頭祭旗的時候了。
否則衛人軍法嚴苛,要是吳越兵將犯了這麼大的過失不處理,那柴榮一首以來的監軍制、秋狩治軍以及杯酒釋兵權就全成了笑話了。
“孤念在你赤壁有功,然功過不能相抵,你自行了斷吧……”
“孤保證不追究你的家人。”
“末將謝殿下……”
崔華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有這位秦王金口玉言,他家小倒是能夠保全。隨後,崔華回到自己的營帳內,換過一身素服,抬起手中佩劍,便向脖子處抹去。
淋漓的鮮血在素衣上綻開點點紅梅,陽光照下,竟然顯得有幾分栩栩如生的姿態。
“待事罷,便讓崔華的家裡人接手他在錢塘的產業吧。”
柴宗誼口述,一旁的隨軍書記奮筆疾書,將秦王的話詳細記錄在紙上,待日後施行。
“江州、洪州之戰過後,這江西空虛,不能讓江北的豪門趁機掠奪田產,在江右再度立足。”
“現在便準備整田,將無主田畝分於本地佃農耕種,並登記黃冊……”
“可是殿下,”那書記官抬頭說道,“縱使如此,這江右的田產依舊富裕,本地人力有限,若是大軍離境,勢必會給江北之人有可乘之機的……”
“孤知道,你將那些江南地方上的田契、地契準備好,孤以此將來贖買江浙地方上的田產。”
“崔華畢竟是有功之臣,就用這江浙的田產,分出來補償他的家人吧。”
“至於錢塘崔氏,便讓崔仁冀舉家遷來洪州居住,孤多一成的折價,用這裡的田換他錢塘的地,總之虧不了他們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