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朕在,你趙大如何黃袍加身》第402章 或戰?或降?(1)

作者:黑公爵的假面·1個月前

“衛軍壓境己有數月,如今那柴宗誼抵達江寧,洪都淪陷。孤意,主動出城尋找合適時機,與衛軍決一死戰!”

紫宸殿內,李煜身著赭黃龍袍,端坐於御座之上。連日來沉重的打擊,將這個曾意氣風發、意圖勵精圖治的青年人變得單薄而又憔悴,僅剩一對佈滿血絲的雙眼,依舊能看出他心底裡不甘的微光。

只是他這一番話,如落入平靜湖水中的巨石一般,激起千層浪。

“陛下不可!”

最先出面的,是樞密使陳喬,陳樞密至今都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他絕不是張洎那等投降之人,也從未私下和衛人有什麼勾結。

但其的行為太過古板保守,從事實層面上替投降之人做了不少大事。

事到如今,也是他敢冒著李煜的猜忌,第一個出言反對的。

“臣觀大勢,衛營壁壘森嚴、帳圍相連、水陸互護,絕非疲弱可欺。金陵唯一可破局之法,便是高牆深池也。當固守以待便,李元清如今己從海路北上遼國。”

“只要遼人出兵,衛軍首尾難顧,必然撤軍。這金陵城的危機,也就解除了……”

沒錯,事到如今,南唐又一次想到了聯遼合擊中原這麼個辦法。由於長江水道皆被衛軍把控,李元清只得坐海船由長江口入海,隨後抵達高麗,再北上遼國求助。

只是,李元清不知道的是,如今高麗遍佈從淮南出海貿易的柴衛勳貴,加之這些年督造海船,衛軍在海上的水師雖比不了龍翔軍,卻也是有模有樣的。

打仗不見得一定行,但阻截一個使臣就容易的多了。

導致李元清與他攜帶的五萬黃金與十五萬白銀,壓根都沒到達高麗,便被衛人的水師驅趕,偏離了航道。

但李煜等不知道的是,即使李元清順利抵達了遼國,到了上京城。那遼皇耶律賢大機率會把南唐送的金銀悉數笑納,然後拖拖拉拉不出兵,首到衛軍將江寧平定。

畢竟早在衛軍集全國之力南下前,遼人己經和衛人達成了默契。雙方互不犯界。彼此預設對方處理內部事務,為後續的大戰積攢實力。

此時遼國的主力,大多都被派往了海西鎮壓本地女真與渤海部落的人去了。

也壓根抽不出手來,對於汴梁剪除南部的南唐,遼國是早有準備的,根本不值得他們為李煜搭上皮室軍的性命。

所以,眼下陳喬明顯是將命運寄託到了這遼國虛無縹緲的援助之上了。

“陛下,”御史潘佑再度出列,“陳樞密所言乃是是亡國之論!”

“昨日寄希望於衛人信守諾言,今日寄希望於遼人恪守承諾,皆是將神器假手他人,將社稷安危繫於外人手中!”

“我朝甘為藩屬、卑辭稱臣近十年!年年納幣、歲歲臣服,可汴梁卻蠶食淮甸、窺視江南,何曾有半分休止?求和者,求的是苟安一時,換的是步步蠶食!今日求和可緩圍城,明日便要割地、後日便要亡國!”

“眼下退無可退,便再巴望著有遼國能替金陵出頭,與這十年來的策略又有何不同?”

“當下想要退敵,唯有主動出擊,靠眼下陛下振作、將士用命,否則不過是抱薪救火、以地賂秦的舊事罷了。”

同平章事的張洎、禮部尚書馮延魯與侍郎徐鉉,皆是悄悄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眼下他們雖然不認為唐軍能勝衛軍,卻也不敢輕易言降了。

畢竟洪都亂事就在眼前,城外還有數萬來自吳越的兵馬,他們可不敢賭這幫人的道德。

乾脆閉嘴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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