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放心,妾此去定然會說服家姊,替陛下將那永興宮屬討要回來,若此行不成,絕不生見陛下……”
蕭綽如今也僅是十六七歲的年紀,與耶律賢一般,都是風華正茂的年歲。只是因各種緣故,導致她和耶律賢這對少年夫妻,早就因政治結合在了一起,己經是患難與共,有六七個年頭了。
耶律賢對自己的髮妻尤為信任,臨行前並未多言,僅無聲的將蕭綽的素手緊握,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就這樣,蕭綽帶著耶律賢對她的信任與期待,踏上了西去拜訪蕭胡輦的旅程。
經過近一個月的跋涉,蕭綽一行人抵達可敦城,皇太妃蕭胡輦親自出城迎接,對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十餘歲的妹妹行大禮,拜見這位眼下的皇后。
“阿姊,何必這麼生分,你我本就是姊妹,國禮敘過便是私下的情分了。”
蕭綽趕忙下車,將跪在塵埃中的蕭胡輦扶起,不由分說的將她拉上了自己鳳輦,胡輦不禁感慨。昔日里蕭思溫匆忙擁戴耶律賢為帝,將當時還只是個幼女的蕭綽許配給耶律賢。
她和這個幼妹,本就沒有見過幾面,但畢竟血濃於水,這讓她的心理安穩了不少。
兩人在車上也是有說有笑,本就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加之又都是遼國貴胄的內眷,即使自幼見的面不多,兩人依舊有著眾多的共同話題,很快便能聽到鳳輦上傳出銀鈴般的笑聲。
當車駕抵達鎮州鎮安軍節度府,蕭胡輦主動下車,將自己的幼妹扶了下來,拉著她的手,開心說道:
“娘娘,自從齊王遇刺後,吾便成了孤家寡人,縱使是阿主,昔日也對吾避之不及。留吾一人鎮守著偌大的節度府,今日娘娘來此,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阿姊,”蕭綽眼中含淚,“阿主或許算得一代賢相,但卻不是什麼好父親。莫說是長姊,二姊與吾,也是被阿主當做貨物一般,推來送去。”
“不單單是阿姊,吾昔日里也曾懇求過阿主,莫要早早將吾送入那冰冷的皇宮裡,但阿主卻不認眼淚,將年不到十歲的吾推上喜車,送給國主做了可敦。”
“論起來,國主待吾可比阿主要親多了……”
胡輦聽罷,見左右無人,也是眉開眼笑的對蕭綽說道:“吾平日裡可不敢似娘娘這般任性妄為,但是吾也覺得齊王要比阿主有人情味的多……”
兩位姐妹嬉笑著,向著府衙深處走去,胡輦招呼蕭綽坐定,便傳喚酒菜。
為了招待這位皇后兼幼妹,胡輦將鎮州可敦城中僅有的好風物皆擺上了餐桌。這可敦城地處西北,物產並不豐饒,即使是蕭胡輦這樣身份尊貴之人,湊上這麼一桌酒飯也是很不容易的。
只見幾個白皙精壯的男僕,上身僅穿著短褂,露出稜角分明的胸膛,恭恭敬敬的將銀盤與酒食擺上桌。蕭綽看著那一個個龍精虎猛的漢子,頓時臉頰緋紅。
“阿姊,這如何使得……”
蕭綽面帶嗔怒,俏眉微蹙,帶著幾分審慎的目光看向那蕭胡輦。雖然還是個孩子,卻久在權力中樞浸淫,依舊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味道。
幾個男僕被嚇得趕忙跪下,引來蕭胡輦的不悅,只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漢子下去。
作為同在富貴中長大,還親自帶過兵馬,上過戰陣的蕭胡輦來說,蕭綽那點氣場不過是小孩子撒嬌。她一把將蕭綽拉過,抓著對方的手,將其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悠悠說道:
“這算的什麼,上京裡的貴人,都將吾蕭胡輦當做了活死人。更是唯恐沾染上了晦氣,對吾避之不及,難道吾便天生的下賤,連自己找樂子都不可麼?”
蕭綽心知自己說錯了話,當即變了顏色,嬉皮笑臉的對胡輦致歉說:
“阿姊,是小妹說錯話了,對你不住。幾個男寵而己,算不得什麼,卻是小妹未曾替阿姊考量過了。”
蕭胡輦也不是得理不饒人之人,況且對方還是她的幼妹,是大遼的皇后。
“吾哪裡有這樣的意思,是吾的不是,只想著供給娘娘最好的,卻忘了娘娘不似吾這個寡婦,確實不該讓這些髒東西汙了娘娘的眼睛……”
隨後,胡輦換了侍女伺候,兩人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只說些閨中的體己話。見宴會的氣氛己經活躍,加之此時僅蕭綽與胡輦兩人在場,蕭綽故作傷感,突然長長嘆息一口,引來胡輦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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