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折御卿都帶著楊延昭在夏州城外三十餘里處兜圈子,只是圈子兜的比較大,當楊延昭察覺時,頓時怒火中燒。
“你這小衙內,”看著向自己發火的楊延昭,折御卿一臉無所謂的開口,彷彿是吃幹抹淨的浪蕩子,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論輩分,我家二郎兄與你父官職、地位相當,你該管我叫一聲小叔才是。”
“不過,叔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與你這小輩一般計較,那野利氏哪裡是誠心替你當甚嚮導。乃是藉此悄悄派遣使者,往那李光睿軍中。”
“嚮導一兩人足矣,這十餘人到時候走脫上兩個,你也分辨不出來,卻把軍情就洩給党項人了……”
雖然聽罷折御卿的解釋,楊延昭心中己經信了幾分,可依舊嘴硬:
“安知道這不是你的託詞,左右人都死了,自然死無對證。”
“所以我讓你跟我來,”折御卿冷笑一聲,“如今野利氏被楊太尉勒令在夏州城外紮營,既不讓入城也不讓跑,他們能如何?藉著此番西去的,看看能不能重新打通那李光睿的門路。”
“你且放心,党項人自有聯絡手段,此番野利氏八成己經知道了嚮導被殺一事。這幫党項狗賊,奸猾得緊呢,此時定然以此大做文章,有人要以此為藉口,脫離夏州的管制。”
“那野利奉齊不是傻子,早就猜到了送去的嚮導可能會遇見這麼一遭,好藉機脫離夏州的掌控。”
果不其然,此時就在夏州附近,野利塭尋見了那十餘嚮導的屍首,此時正以此在野利氏的營帳內鼓譟。
“衛人明擺著沒把咱們當人看,楊延昭先是連招呼都不打,就突襲了李光睿的斥候。逼得我等不得不隨他內附,但我等雖打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可奈何衛人依舊只把咱們當做用之即棄的牲口!”
“族長好心讓人給那楊延昭當嚮導,可如今人竟然被楊延昭殺得一乾二淨,這算什麼!”
很快,這股鼓譟聲便傳得沸沸揚揚,野利奉齊彈壓不住,只得入城來尋楊業,請求讓野利氏入城,免得造成騷動。
只是羅彥環如何能允許野利氏這種意圖不明的外族進入夏州?一番討價還價之下,野利奉齊依舊帶人在城外駐紮,而以野利塭為首的數個家族,將棄野利奉齊離開,衛軍也不阻攔。
隨即,便有百餘人騎著快馬,向西方疾馳,只是野利塭沒想到的是,在他返回靈州的必經之路上,折御卿正帶著楊延昭在半道埋伏著,以逸待勞等著他出現。
當党項人的馬蹄聲響起,從視野外突然殺出一隊隊騎兵,甚至有裝備精良的御營騎,野利塭當即發覺大事不妙。
百餘人當即被折御卿圍在了中心,壓根突圍不得。
就在此刻,折御卿指著那面“折”字大旗,在一箭遠外遠遠的停下,向著被圍的野利塭等人傳話說道:
“府州折氏,名聲爾等也該聽過。爾等的命己經被賣給折氏了,如今乖乖下馬受降,還給爾等一條活路走,若是不降,勢必殺個乾淨,讓爾等斷子絕孫!”
折氏在府州的兵馬,漢胡雜糅,其中的番騎便是這樣一點點攢下來的。對於投降的党項人,折氏採用吸收拉攏的做法,一點點擴充自己的騎兵勢力。
野利塭這等自帶馬匹的牧民,更兼野利氏的青壯出身,是折氏眼中最好的騎兵人選,既然不能放他們西去,折御卿自然不能放過。
三千對不到兩百,傻子都知道怎麼選,從這幫人一會兒跟隨野利奉齊來夏州,一會兒又想辦法翻盤上來看,這些人壓根沒有所謂的忠誠可言,不到一炷香便紛紛下馬受降。
楊延昭有幾分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局面,不知該張口說什麼好。
收編完了野利氏牧民,折御卿便瀟灑的要與楊延昭告辭,讓他自行回返夏州。楊延昭忙不迭抓住對方的韁繩,慍怒開口說道:
“少將軍是欺負我年少見識不足,逗我玩笑不成?說好的往西去懷遠鎮勸降李光睿,這才走到夏州外三十里,你便要折返。拿了好處就要走,置軍令於不顧不成?”
“軍令?”
折御卿冷笑一聲,一把拽過韁繩,悶聲開口:“什麼狗屁軍令,党項人再不濟,你不會以為這區區三千人就能逼李光睿出降吧?”
“我折家兵馬就這麼多,死完了誰給我家來補?到時候如何替府州抵禦外敵,與契丹人、党項人作戰?就憑你小衙內的一張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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