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繼遷趁著夜色悄然離開懷遠鎮,先一步向著宥州飛馳而去的同時,雖然在懷遠鎮的李氏高層們為了前途爭吵激烈,卻依舊沒能形成一個統一的意見。
李繼捧回到屬於他自己的房中,此時,原本的節度府也被李光文等人霸佔了去,倒將李繼捧這個侄兒給趕了出來,更讓其心中添上一筆憤怒。
“該死,該死的!”
終於到了安全的地方,李繼捧在房中大肆發洩著他的不滿,幾乎摔碎了他眼前能看到的一切擺設。
“郎君莫要這般自暴自棄……”
“誰?”聽到一聲從未聽過的人聲,李繼捧當即警鈴大作,私下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小人李頌,原野利氏族人,特來拜會郎君。”
李頌從藏身處走出,一臉戲謔的對李繼捧說道:“小人本以為郎君這裡該是鐵桶一般,卻不曾想如此輕易便摸到了郎君邊上。”
“他們巴不得我明日便暴斃,如何肯配備人馬保護?”
李繼捧自嘲一笑,此時的他己經幾乎一無所有,也不怕說些犯忌諱的話。
“能活到現在,怕是一來我的好叔叔們怕髒了手。二來也是一時沒有決出勝負,還不好向我做什麼……”
“郎君不必如此,”李頌寬慰他說,“眼下郎君手中依舊有一張王牌,可以賣個好價錢。”
李繼捧平靜的看向那李頌,沒有多言,野利氏如今要麼死、要麼投了柴衛。而這李頌既然出現在此處,必然是受了夏州方面的差遣。
他猜到了對方想要他做什麼,只是畢竟不好由自己先開口。
“郎君的身份,以及揹負的名分,才是眼下懷遠鎮最為重要且值錢的東西。”
“這名分在郎君手中無用,甚至會為郎君引來殺身之禍,卻在朝廷那裡很有用,可以為郎君謀得一生的平安與富貴……”
聽罷李頌之言,李繼捧悠悠開口:
“閣下是要我棄掉先祖數代人的基業不成?”
“郎君莫要說笑了,”李頌冷笑一聲,“昔日李思恭的定難軍西州,眼下可有一地在你李氏手中?就連距此最近的宥州也被遼人佔了,何談什麼基業不基業。”
“若要說基業,更該似我等一般,野利氏本屬慶州,如今歸正複姓才是理所當然。閣下要的定難軍,難道不該往夏州去歸順朝廷嗎?那裡才是李思恭起家的地方。”
李繼捧低頭不語,過了片刻後,抬頭問道:
“僅你一人,如何能護我抵達夏州?”
李頌大喜,既然李繼捧如此說,想來是想通了。他要是能將李繼捧帶回夏州,必然是大功一件,將來在柴衛朝廷的日子勢必要好過不少。
李繼捧自然也不蠢,眼下的局勢己經註定這定難軍留後與他無緣了。
不論是壓服李氏內部的反對聲,還是鎮壓党項各部的叛亂,他李繼捧一沒有那個威望,二沒有那個實力。懷遠鎮的所有人都將他當做了期貨死人,連陰謀都懶得揹他了。
“郎君放心,懷遠鎮外有人接應郎君,可一路護送郎君首至夏州。小人也給郎君交個底,來人是楊太尉家的衙內,楊家大郎。”
聽得是楊延昭,李繼捧這才鬆了一口氣,忙不迭問道:
“何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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