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寒沒有動。
那兩個字掛在潮溼的空氣裡，像一塊石頭丟進死水。
勘探員的臉還在抽搐，屍線從他皮膚下不斷往外鑽，嘴巴張合著，繼續吐出不屬於他的聲音。
“小寒……回來……”
星塵的匕首己經架在那人頸側了。“長官，要不要我結果了他？”
張清寒沒理他。
她看著那張臉。那不是她父親的臉，也不是她父親的聲音。音調對了，但氣息是冷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方式不對，像一臺機器在播放錄好的音訊。
她把刀刃翻轉，從刀背切換成刀鋒。
一刀。
斬在勘探員頸側皮膚下最粗的那根屍線上。
黑色的液體濺出來，腥臭，帶著一股金屬氣。
屍線斷了。
剩餘的細線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勘探員體內，那人的身體猛烈抽搐了兩下，然後軟了下去，呼吸急促但不再掙扎。
嘴裡的聲音也停了。
“白月光。”
“檢查他的意識狀態，確認屍線是否還有殘餘。他醒過來之後第一時間隔離，不準和其他人接觸。”
白月光點頭，己經蹲下去開始查看了。
張清寒收刀入鞘。
手指在鞘口停了一瞬，然後鬆開。
“段春雨。”
護士還靠在牆角，剛才那一幕把她嚇得不輕，但沒有尖叫，只是把另一個傷員往自己身後又拉了拉。
“這種情況，你之前見過嗎。”
段春雨搖頭：“沒有。但他從昨天夜裡開始說胡話，一首在唸一些……不像是他自己會知道的事。”
“比如？”
“比如一些人名。”段春雨聲音很輕，“還有一些方位座標，聽著像是墓穴內部的標註。他是新來的勘探員，入隊才兩週，不可能知道那些編號。”
墓穴在讀取人的記憶，然後把讀到的內容混合後透過屍線輸出。
而它選擇輸出的那個名字是張承嶽。
它從哪裡讀到的這個名字？這個勘探員的腦子裡不可能有她父親的資訊，入隊兩週，連勘探區域的編號都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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