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追一遍。”
唐果沒抬頭，扳手咬在嘴裡，兩隻手在分析儀的介面上換線。
“追第三遍了。”她把扳手吐到掌心，“長官，不是我不使勁。這訊號走到七層那個中繼站就斷了，像水潑進沙子裡。”
“斷在哪一層協議。”
“分發層。”唐果指著螢幕上一條斷掉的綠線，“中繼站把訊號拆成包，分發給那一層十七個終端介面。哪個介面真的接了，它不記。”
“不記，還是被人抹了。”
唐果卡了一下。
“分不出來。”她說得很乾脆，“這玩意兒本來就不留分發日誌，公用裝置，省成本。”
猛男在旁邊聽得腦門發亮：“意思是那孫子藏在十七個門裡頭，咱們知道他在樓裡，就是不知道哪個屋？”
“差不多。”唐果說，“甕裡抓鱉，甕太大。”
張清寒把私人記錄器開啟，接到公共頻道。
秦嵐的聲音先到。
“張清寒，你的加密請求我收到了。你要我查中繼站許可權，理由。”
“訊號源在指揮大樓七層。”
“我知道。”秦嵐說，“周副總指揮半小時前主動申請搜查他本人辦公室，人己經進去了。”
猛男嘴張了一半。
張清寒的拇指停在刀鐔上。
“搜出什麼。”
“沒有發射終端，沒有加密模組，沒有異常電源介面。”秦嵐頓了一下，“他站在門口看我們搜，全程沒走開。”
頻道那頭換了個人。
周鶴鳴。
“張長官。”他開口很慢，“你懷疑我，我不怪你。你在墓裡九死一生，情緒有偏差是正常的。”
“繼續。”
“但我提醒你一句。墓裡那些裝置是別人埋的，追蹤結果也是墓裡的儀器算出來的。”周鶴鳴的聲音乾淨得像洗過，“埋裝置的人，為什麼不能順手把定位做成指向我這層？”
道長在牆根蹲著，銅錢在膝蓋上磕了一聲。
“他這話是留後門。”道長小聲嘀咕，“先認訊號，再賴來源。”
張清寒沒接周鶴鳴。
“秦司長，辦公室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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