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井口漫出來的水，沒有預想中那麼兇。
唐果趴在井口，拿感測器資料反覆對照水線，才發現那三十米水位沒有立刻頂上來，蓄水層往上倒灌要過一道窄管，水再急，也得先擠過去。
“能撐四十分鐘，差不多。”
唐果半個身子探進井口，算到最後，額頭抵著冰冷的井沿。
“四十分鐘一過，水會淹掉檢修平臺。”
“再往後，整個核心區前哨都得灌滿。”
鐵壁不掉血把剛從觀察室撿來的鐵皮盾往地上一磕。
“那就四十分鐘裡下去，把人找著。”
“找著以後呢？”
星塵掌心貼著井壁，過了片刻才把手收回來。
“回來的路已經被水封了。”
“維修井下去以後，蓄水層照樣漲水，下面就是個封死的水箱。”
猛男把戰錘豎在石板上，錘底壓出一聲悶響。
“長官在下面。”
星塵瞥了他一眼，沒再爭。
他轉向唐果。
“丁海那份泵房圖，供氣管道的走向發我。”
唐果把圖紙調出來，指向一組標註。
“原始設計裡，泵房和蓄水層之間有六組陪葬銅管，用來給古陣迴圈供氣。”
“三組讓研究院改成線纜通道了，剩下三組還完整，內徑十二釐米。”
“十二釐米，夠不夠？”
鐵壁把盾靠到腿邊。
“人過不去，氣能過去。”
唐果翻出銅管接頭，邊緣的銅鏽蹭了她滿手。
“我把三組銅管串起來，接到核心區前哨的殘餘送風口，做一條簡易供氣索。”
“下潛的人帶著管口呼吸，每十米留一個分流節點。”
“能撐多少人？”
“滿負荷四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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