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男把錘頭橫在胸前，後退了兩步。
領頭屍兵跟著退了兩步，腳掌落水的深淺、身體偏開的角度，都和猛男方才的動作對得上。
“這玩意兒在學我？”
鐵壁把盾頂到猛男右側，第三排西具盾屍也向前挪了半步，連他哪隻手握在前面都照著複製。
星塵從側翼陰影裡露出半個身形，腳尖剛探進水裡，第二排左側的短刃屍兵便轉了過來。
它右腳後撤，左肩前壓，連呼吸的節奏都和星塵潛行前的姿勢一樣。
“它們沒有在學。”
道長的聲音從通訊終端裡傳來。
他守在三十米外的林朝身邊，銅錢在指縫裡轉個不停。
“它們只是在播放資料庫裡的存檔。母鐘記錄了你們從入墓到現在的全部動作，這些屍兵是用存檔拼出來的映象編隊。”
猛男罵了句髒話，故意把錘頭往右晃了晃。
對面的錘屍也跟著偏了偏，出手角度正好對應猛男上一場清理聽骨廊時砸斷第三根骨柱的動作。
“長官。”
鐵壁扭頭看向後方。
張清寒坐在乾燥臺階上，右手仍搭在刀鞘上，只盯著十二具屍兵的站位過了一遍。
腕帶震了一下。
白月光把控制艙裡的情況傳了過來。
張清寒低頭掃完，抬手打出一組手勢。
鐵壁看明白了，轉頭告訴猛男。
“長官讓你衝一次。”
“衝哪個？”
“隨便。”
猛男咧了咧嘴，錘頭從胸前甩到肩上，左腳蹬住水底，朝領頭錘屍撞過去。
錘屍沒有迎上來，反倒側身讓開正面，右手骨錘貼著水面挑起。
這招，正是猛男在第一墓對付無面將傳令屍時最常用的反手上撩。
兩柄錘子撞在一起，水花沿著兩人的腿掃開。
旁邊的刃屍己經繞到猛男左後方，走位和星塵慣用的繞後切入完全重合。
鐵壁帶盾撞上去，對面的盾屍也同時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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